許越川帶著她，拐進巷尾那家熟悉的粥鋪。
老闆一眼認出他們，連忙熱絡地上前招呼。許越川熟稔地點了幾樣小菜，林清月本就沒什麼胃口，卻還是點了一碗清粥，陪著他喝粥。
粥品溫潤綿密，熱氣在碗口輕輕繚繞。
喝著喝著，下午父親林建平說的話忽然闖入腦海，林清月心尖微沉，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聲開口：【今天我聽我爸說，王策哥被調到外地去了。】
許越川舀粥的動作一頓，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誰？】
【王策啊。】 林清月微怔，連忙補充，【川馳市場部的，你上次明明見過的。】
【我見過的人太多了。】許越川垂眸繼續喝粥，聲線微涼，【你想說什麼？】
許越川的態度說不上好，但林清月還是問出了口：【他…… 到底是因為什麼被調走的？】
話音剛落，許越川動作微停，鼻腔裡溢位一聲極淡的冷哼，抬眸看向她，：【你很關心他？】
林清月立刻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悅，連忙解釋：【我沒有關心他。】
【那你問他做什麼？】許越川放下瓷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林清月攥著勺子，輕輕攪動碗裡溫熱的粥，低聲道：【我爸說他被調去了外地，他媽媽最近又在生病，身邊沒人照顧。我只是想問問，他還有沒有機會調回來…… 老人家一個人病著，實在可憐。】
【你同情他們？】許越川答得漫不經心。
林清月抬眼，首首看向他：【所以，真的是你調的他？】
許越川迎上她的目光，回答得乾脆又首白：【是。】
這個字讓林清月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開口：【為什麼？】
許越川，【因為我不喜歡。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許越川此刻的模樣，與方才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驟然襲來，林清月竟莫名有些心慌。
【所以，真的只是因為我？】她輕聲反問。
許越川盯著她，語氣沉了幾分：【林清月，別用這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轉頭卻為別人求情。】
【我沒有。】林清月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我不希望別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許越川嗤笑一聲：【把他調到外地就叫傷害？你確定要把你的同情心用到這種地方？】
【你明明清楚，我和他只是普通鄰居，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清月覺得委屈。
【怪他蠢。】 許越川語氣冷硬。
林清月，【你怎麼這樣不講道理？】
許越川微微蹙眉，語氣裡己帶上幾分不耐，【我需要跟他講道理？他配嗎？】
林清月看著許越川像炸了毛的獅子，明白此刻跟他是講不明白什麼道理的，硬碰硬是行不通的。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復了心情，【我媽媽今天去照顧李阿姨了。王策不在，李阿姨一個人多可憐。這鄰里鄰居的，不去幫忙多說不過去。但我媽明天還要上班呢，這明天我也去替一下我媽吧。】
許越川被她這驟然轉變的態度弄得微怔，誰說小姑娘單純的像一張白紙？這不進步挺大的嘛。己經學會把問題拋給他，將他的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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