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許氏集團總部大樓。
一則重磅訊息在內部系統中炸開。
汪志宇和周美琴同時提交辭呈，即日生效。與此同時，兩人在董事會的席位也一併撤出。那些從不設防的缺口，迅速被許越川的人手填滿。
訊息傳遍整棟大樓。茶水間、電梯口、工位旁，到處是壓低聲音的議論。
不過一個週末的工夫。上週還坐在總裁位置上風雨飄搖、險些被罷免的許越川，如今逆風翻盤。Zenith專案不但沒成為他的絆腳石，反而讓他借勢清除了兩座大山，乾淨利落，一點餘地都沒留。
有人說，許越川手裡捏著兩人的致命把柄。所謂的自願辭職，不過是他留給汪志宇和周美琴最後的體面，總比被董事會公開追責要好。
但這種清理速度，不像離職，更像掃地出門。
方勵之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郵件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想明白了那天會議室裡發生的事，不是汪志宇良心發現，也不是周美琴突然倒戈。而是許越川早就在等這一天。那些看似被動的防守，每一步都是陷阱，等著別人自己踩進來。
【好手段。】方勵之喃喃自語，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條嶄新的領帶，想起上週會議間隙，許越川曾笑著對他說了一句：【方總最近辛苦了，好好休息。】
當時他只當是客套話，笑著應了。
現在才懂，那是在試探。也是在提醒他：和汪志宇走得太近了。
當天下午，許越川出現在集團大廳。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步伐更加從容。
許越川對手裡的權力從不遮掩，對不忠的人也從不手軟。汪志宇和周美琴被清理出局的訊息落地，等於向所有人宣告，許氏只有一個主人。
那些曾經左右搖擺的董事，如今個個夾緊了尾巴。會議室裡的座位還是那些座位，但坐在上面的人，心裡都有了數。
電梯門開啟，許越川穿過走廊，秘書站起身想說什麼，他抬手製止。隨即推開辦公室的門，周美琴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她沒有抬頭，目光落在茶几的某個角落，姿態疲憊，往日那股凌厲的氣場收斂了大半。
許越川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徑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有事？】
周美琴緩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許越川的五官像他父親更多一些，但那雙眼裡的冷意，倒是一模一樣。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想要的錢，我會補上。】周美琴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但寰盛現在的問題，我想你也知道。我需要時間。】
許越川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幾秒後，他緩緩開口：【條件呢？】
周美琴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波動，但很快穩住神情，站起身來，與許越川對視。
【第一，汪志宇手裡那些客戶資源，我己經做了清單。交接檔案我可以拿給法務那邊，你讓人去取就行。】她頓了頓，繼續說，【第二，Zenith專案的後續融資，我接觸過的幾家資方，聯絡方式也在裡面。】
許越川聽完，沉默許久。最終，他抬起頭，【好。兩個月。我最多能給你兩個月。】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美琴垂下眼，深吸一口氣，才又艱難地抬起目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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