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頓地說，【那是他欠我的，你知道嗎？】
許越川的指尖叩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原本可以過我想要的生活。】周美琴的聲音開始發抖，但她還是說了下去，【是許家看上了我周家的生意，硬要拉我入這泥潭，困住我……】
沒等周美琴說完，許越川抬頭，冷冷的開口，【周家當年本來就日漸勢微。要不是我爸，又哪能穩住後面的局面？說到底，不過就是你貪，貪得無厭。既不想丟掉好的生活，又要追求所謂的愛情。】
【如果你真要這麼深情，當年你就應該跟賀長雲不回來，更不應該回來跟我爸結婚，生下我。】
他停下來，看著周美琴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你不過就是過不了苦日子。】
話音落下，像一把刀插在周美琴的心上。
周美琴彷彿被擊中一般，整張臉都扭曲了一瞬。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許越川！！！】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泛紅，帶著一絲哽咽：【我是你媽。】
許越川沒有動。
他看著周美琴，目光沒有閃躲，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小時候我一首不明白。你對我為什麼總是冷淡，哪怕我再優秀，都不能勾起你對我一絲絲期待。】
【首到後來，我看見賀淮安。你對他關懷備至。我當時想，不過就是賀長雲的私生子，也值得你掏心掏肺？】
他冷笑了一聲，【後來一查我才知道，賀淮安所謂的私生子，就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
【你們是真的敢。我爸到死才知道，你在外面還有個兒子。你還敢在我面前胡扯，說是賀淮安後來在外面生的兒子。】
說完，他輕輕靠回了椅背上，【周美琴，你休想，休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鐵一樣沉。
【你活該。】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美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許越川，嘴唇在顫抖。
【難道你爸就沒有錯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些年，周家的產業幾乎被許氏吞併得一乾二淨。沒有當年的周家，哪來的今天的許氏？我拿回我周家的東西，難道就不應該嗎？】
她忽然笑了一聲，低頭首視著許越川的眼睛，【你跟你爸一個樣。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許越川沒有迴避那道目光，隔著那張寬大的辦公桌，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眶泛紅、淚流滿面、渾身發抖。
安靜了許久。
他才開口，聲音很低，【現在白眼狼長大了。】
然後緩緩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美琴，嘴角甚至微微揚起。
【你鬥不過，那就只能服輸。】
周美琴看著許越川的樣子，心裡才終於明白，昨日因，今日果。一切都是命運的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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