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這件事，有沒有給伯母講？”
聞殷呆愣住了，他好像忘了將這個喜訊告訴母親。
雲昭站在門口，看著聞殷的表情變化，微微歪了歪頭：“忘了？”
聞殷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
“……忘了。”他老實承認，“這段時間一首在想實驗交接的事，還有資料模型的事，就把這個給漏了。”
雲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現在打？”
聞殷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機，翻到母親的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了肯定會很激動。”聞殷的聲音有些無奈，“然後就會開始唸叨——‘殷兒你要注意身體’‘殷兒你不能再去田裡了’‘殷兒我馬上坐飛機來看你’——”
“這不是很正常嗎？”雲昭打斷他，“你母親是關心你。”
聞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聞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貫的幹練：“殷兒？什麼事？”
“媽。”聞殷深吸一口氣，“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聞芳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什麼？！”
聞殷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母親的音量降下來才重新貼近耳朵。
“懷孕了。大概五到六週。驗孕棒測的，還沒去醫院確認，但應該沒錯。”
“應該沒錯？！”聞芳的聲音又拔高了，“這種事情怎麼能‘應該’？！你馬上去醫院！現在就去！我讓人給你安排！”
“媽——”
“薛柒呢？她知道嗎？她什麼反應？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帶你去醫院？”
聞殷看了一眼雲昭，雲昭正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但耳朵微微豎著——顯然在聽。
“薛柒知道了。她說這幾天就帶我去醫院。”
“這幾天？”聞芳的語氣帶著不滿，“為什麼不是今天？今天就去！”
“媽，今天都下午了——”
“下午怎麼了？下午就不能去醫院了？我告訴你聞殷，你現在是高齡孕夫，身體底子雖然不錯但也經不起折騰，必須馬上做全面檢查——”
聞殷聽著母親連珠炮似的話，忍不住笑了。
“媽，我今年二十七，不是高齡。”
“二十七還不算高齡？你看看人家蘇俞，二十二就懷了！你看看溫袖，二十六！你看看楚雲，二十五！就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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