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殷端起茶杯，發現茶己經徹底涼了。他沒有再喝，把杯子放在桌上。
“雲昭，”他說，“你這個人，其實一點都不難懂。”
雲昭轉頭看著他。
“你只是太快了。”聞殷說，“快得別人跟不上，就不想跟了。但薛柒跟得上，”
他看著雲昭，目光平靜。
“所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雲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和薛柒手上新出現的那枚是一對。
“嗯。”他說，“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聞殷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月季花的香氣。
“下去吧，”他說，“飯應該快做好了。”
雲昭合上電腦，站起來，跟著聞殷走出房間。
走廊裡，聞殷走在前面，雲昭跟在後面，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聞殷忽然停下來，扶著樓梯扶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雲昭問。
“沒事。”聞殷鬆開扶手，繼續往下走，“站久了，有點頭暈。”
雲昭跟在他後面，腳步放慢了一些，手虛虛地護在他身後——沒有碰到，但隨時準備扶住。
聞殷注意到他的動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樓下，溫袖己經把飯菜擺好了。蘇俞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雙筷子，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溫袖哥哥，我可以先吃一塊嗎？”
“不行。”溫袖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等薛柒回來一起吃。”
蘇俞癟嘴，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但沒有真的去夾。
雲昭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滿桌的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涼拌黃瓜、一鍋蓮藕排骨湯。每一樣都是薛柒愛吃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給薛柒送飯的時候，熬了三鍋粥才選出一鍋勉強能喝的。現在他能做一桌子菜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蘇俞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挺著大肚子往門口跑：“薛柒回來了！”
薛柒推門進來，蘇俞一頭扎進她懷裡，臉在她胸口蹭了蹭：“你怎麼才回來！我都餓死了！”
薛柒扶住他的肩膀，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不是說了不用等我？”
“那怎麼行！”蘇俞拉著她往餐桌走，“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飯！”
薛柒被他拉著走到餐桌旁，在雲昭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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