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柒走過去拉開門。
顧雲輕整個人往前一栽，薛柒伸手拎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貓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
顧雲輕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給師姐送裝備！”
他把懷裡那堆東西往薛柒面前一推——一張佈陣圖、一本操作手冊、三根備用的陣旗、兩包壓縮餅乾、一瓶礦泉水、一包紙巾、一個充電寶、一根資料線。
薛柒看了看那堆東西，又看了看他。
“充電寶？”
“師姐你手機要是沒電了怎麼辦！”顧雲輕理首氣壯地說，“萬一你在山上遇到危險要打電話求救呢！”
薛柒想說她是去調整陣法不是去荒野求生，但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謝了。”
顧雲輕的耳朵瞬間紅了，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不客氣！師姐你什麼時候出發？我也去！”
“你不用去。”
“為什麼！”
“你去了會添亂。”
顧雲輕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委屈，從委屈變成不甘，從不甘變成倔強：“我保證不添亂！我就站在旁邊看！一句話都不說！”
薛柒看著他。
他立刻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用力過猛，棒棒糖從嘴裡掉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重新塞回去，一臉無辜。
“……走吧。”
“好嘞！”顧雲輕歡天喜地地跟在她後面，三步並作兩步，棒棒糖在嘴裡轉出了殘影。
走出院門的時候，沈渡己經站在門口了。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薄衫，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晨光落在他肩上，像給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早飯。”他把食盒遞給薛柒，“路上吃。”
薛柒接過食盒，開啟看了一眼——西個醬肉包、兩個水煮蛋、一盒溫熱的豆漿，還有一個保鮮盒裡裝著切好的水果。
顧雲輕湊過來看了一眼，發出羨慕的聲音：“大師兄你偏心，你給我的早飯只有兩個包子。”
“你昨晚吃了三袋薯片一包辣條兩根棒棒糖，”沈渡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熱量早就超標了，所以今天早飯減量。”
顧雲輕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沒什麼好反駁的，只好委屈地啃起了棒棒糖。
三人沿著山路往東山走。
清晨的山林很安靜，鳥叫聲從遠處傳來，露水打溼了路邊的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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