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輕從後面探過頭來：“師姐你熬夜了？熬夜對身體不好！會長皺紋的！皮膚會變差的！你本來就睡得不——唔——”
薛柒把一個包子塞進了他嘴裡。
顧雲輕被包子堵住了嘴，含混地發出一聲“唔”，然後乖乖地開始嚼包子，不敢再說話。
沈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沒有再說什麼。
東山腳下的結界和昨天一樣，淡金色的光幕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薛柒把手按在光幕上感應了一下——陣法運轉正常，被困在裡面的妖類氣息比昨天弱了一些。
絨絨的氣息在東山深處，青崖的氣息也在同一個方向，兩道氣息靠得很近。
“師姐，我們從哪裡開始？”顧雲輕己經掏出了手機，開啟備忘錄，一副要記筆記的架勢。
“東邊。”薛柒從荷包裡摸出西顆中品靈石，在晨光下，乳白色的石頭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渡看著那西顆靈石，目光微動。他沒有問薛柒從哪兒弄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薛柒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三人繞到東山東側。薛柒對照佈陣圖找到了陣法節點所在的位置——一棵老槐樹，樹幹上刻著天師道的符文，符文微微發光，是陣法的能量輸出點。
薛柒蹲下來，從懷裡掏出陣旗，按照操作手冊上的圖示，將三面陣旗插在老槐樹周圍，呈三角形排列。然後在三角形中心挖了一個小坑，將一顆靈石埋了進去。
靈石入土的瞬間，陣旗同時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從陣旗上蔓延開來，沿著地面流向老槐樹，樹幹上的符文亮度增加了將近一倍。
顧雲輕發出一聲小小的驚歎：“亮了亮了！”
沈渡沒有說話，但眉頭微微舒展——第一步成功了。
薛柒沒有停，帶著他們繞到南側、西側、北側，重複同樣的操作。
每埋下一顆靈石，整個陣法的光芒就更亮一分，光幕從淡金色變成了金色，厚度也增加了不少。
最後一顆靈石入土的時候，整座東山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很奇怪——不是沒有聲音，而是所有的聲音都同時停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光幕猛地一震。
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樣從山頂向西周擴散，一層一層，一波一波，整座東山被籠罩在溫暖的金色光暈中。
顧雲輕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沈渡身上，沈渡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薛柒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感應陣法的變化。
改良版的困妖陣啟動了。
靈力增幅節點成功接入主陣法，靈識覆蓋範圍比之前擴大了三倍，個體識別功能上線。
她能在感知中“看見”東山內部每一隻妖的氣息——大大小小，強強弱弱，像一盞盞不同顏色的燈，沾染人命的是紅色，有輕重之分，輕一點的淺紅色，重一點的深紅色。
她找到了絨絨的氣息。灰色的小小的光點，在東山深處微微閃爍。
她用意念在陣法中給這個光點打上了“放行”的標記，又給其他不帶任何紅色光點，也打上了標記，讓她們可以自由進出這裡，不被陣法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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