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俞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感受著裡面兩個寶寶的活動。
“他們在動。”蘇俞的眼睛亮了，“聞殷哥哥，你感覺到了嗎？他們在動！”
聞殷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翹起：“嗯。左邊在踢，右邊在翻。”
“你怎麼知道哪個在踢哪個在翻？”
“感覺出來的。”聞殷把手放在肚子上，“左邊的力氣大，愛踢。右邊的動作輕，愛翻。”
蘇俞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好厲害，我懷棠棠的時候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聞殷笑了，是那種很少見的、溫和的笑：“等你懷第二個的時候就有經驗了。”
蘇俞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誰說要懷第二個了……”
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在想這件事。
雲昭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他懷孕的反應和所有人都不同——不吐不酸不難受，就是嗜睡。每天下午兩點準時犯困，雷打不動，像被按了開關一樣。
“雲昭哥哥又睡著了。”蘇俞抱著薛棠，探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雲昭，壓低聲音對溫袖說。
溫袖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湯勺，也壓低了聲音：“讓他睡，別吵他。”
蘇俞點點頭，抱著女兒輕手輕腳地走開。薛棠現在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特別好帶。
楚雲從書房出來，端著一杯茶，在雲昭對面坐下。
他翻開書，安靜地看著，偶爾抬頭看一眼雲昭——確認他還在睡，確認毯子沒滑落，確認他一切安好。
聞殷從樓上下來，扶著腰，走得很慢。他看見沙發上睡著的雲昭，腳步放輕了，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把實驗記錄本放在膝蓋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著。
薛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雲昭蜷在沙發上睡得正沉，楚雲在看書，聞殷在寫記錄，廚房裡傳來溫袖切菜的聲音，蘇俞抱著薛棠在窗邊曬太陽。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蘇俞看見她，眼睛一亮，張嘴要喊，薛柒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蘇俞立刻閉嘴，指了指沙發上的雲昭，做了個“睡著了”的口型。
薛柒點點頭，走過去，在雲昭旁邊坐下。
雲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面容舒展。懷孕後他的臉圓潤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稜角分明，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薛柒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雲昭在睡夢中動了動，往她的方向靠了靠，臉蹭到她的手臂，又安靜了。
蘇俞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棠棠，”他低頭對女兒說，“你媽媽是不是很溫柔？”
薛棠啃著拳頭，看了看薛柒，然後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蘇俞連忙把她抱過去，薛柒接過女兒，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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