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孩，三斤二兩。”護士把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抱起來，快速清理了一下，放在保溫箱裡。
第二個女兒出生在十五分鐘後，比第一個還小，只有三斤。
她的哭聲很小，像小貓叫，但很頑強，一聲接一聲，不肯停。
“兩個都是女孩。”護士把保溫箱推過來，“雖然早產，但各項指標都在可接受範圍內。需要在保溫箱裡住一段時間，但預後應該不錯。”
薛柒站起來，走到保溫箱旁邊，低頭看著裡面兩個小小的生命。
她們那麼小，小到讓人不敢碰。皮膚還是透明的，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頭髮很淡很淡，貼在頭皮上，像一層絨毛。
但她們活著。
她們在呼吸，在哭，在用力地、頑強地活著。
“薛柒……”聞殷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我看看……”
薛柒把保溫箱推到產床邊。聞殷側過頭，看著保溫箱裡兩個小小的女兒，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們好小。”他說。
“嗯。”
“像誰？”
薛柒看了看兩個女兒，又看了看聞殷。
“像你。”她說。
聞殷笑了，笑得眼淚流得更兇。
“騙人。”他說，“這麼小，什麼都看不出來。”
薛柒沒有反駁，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辛苦了。”她說。
聞殷搖搖頭，閉上眼睛，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嘴角一首帶著笑。
聞殷在醫院住了兩週。
兩個女兒在保溫箱裡住了一個月，等體重長到西斤以上，才被允許回家。
蘇俞提前把嬰兒房重新佈置了一遍，添了兩個保溫箱——雖然醫生說不需要了，但蘇俞說“備著，萬一呢”。
溫袖把自己當年照顧薛棠的經驗全部寫下來，整理成一本小冊子，送給聞殷。
“這是我總結的，你看看有沒有用。”溫袖把冊子遞過去。
聞殷翻開一看——從餵奶到換尿布，從洗澡到哄睡，從新生兒常見病處理到輔食新增時間表，事無鉅細，寫得清清楚楚。
“溫袖，”聞殷合上冊子，看著溫袖，“謝謝。”
溫袖搖搖頭，笑了笑：“不用謝。以後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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