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滿月宴後，聞芳並沒有急著回西南。
她在這裡住了下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兩個孫女。
薛錦和薛繡在保溫箱裡住了一個多月，終於長到了五斤，可以離開保溫箱了。
聞芳第一次把大孫女抱在懷裡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麼輕……”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比殷兒出生的時候還輕。”
聞殷站在旁邊，看著母親抱著女兒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母親忙於藥材生意，很少有時間抱他。他記憶裡的母親，永遠是那個風風火火、說一不二的主事人。
而現在，她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孫女，笨拙地哄著，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搖籃曲。
“媽，”聞殷開口，“您當年抱我的時候，也這麼緊張嗎？”
聞芳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兒子，眼眶忽然紅了。
“那時候……太忙了。”她的聲音很輕，“你出生的時候，正好趕上藥材收購的季節，我第二天就去基地了，你爸又沒了，我來不及傷心，只好將你託付給信任的傭人，那時候只顧著生意，沒有好好照顧你，真的很遺憾。”
聞殷沉默了。
“媽，”聞殷走過去，輕輕抱了抱母親，“這些年，辛苦您了。”
聞芳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孫女的襁褓上。
“不辛苦。”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看著你們好好的，我就不辛苦。”
薛錦在她懷裡動了動，小嘴一張一合，發出細細的哼唧聲。
聞芳連忙低頭看，小姑娘睜開了眼睛，黑葡萄一樣的眼珠轉了轉，精準地鎖定了她的臉。
然後她笑了。沒有聲音，但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整個小臉都亮了起來。
聞芳看著那個笑容，哭得更兇了。
“這孩子……跟她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聞殷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瑣碎、忙碌，但溫暖。
雙胞胎三個月的時候，雲昭的預產期也到了。
雲昭的生產比所有人都順利。從陣痛到生產，只用了不到西個小時。
薛柒陪在產房裡，全程握著他的手。雲昭疼的時候不喊不叫，只是攥緊薛柒的手指，嘴唇抿成一條線。
“疼就喊出來。”薛柒說。
“不疼。”雲昭咬著牙說，但額頭上全是汗。
薛柒看著他倔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個人，連生孩子都要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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