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這麼自信？”他問。
薛柒沒有回答。她從荷包裡摸出一顆上品靈石，託在掌心，伸到蒼鷺面前。
靈石在午後的陽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靈力從石頭裡緩緩滲出，像一朵無形的花在綻放。
蒼鷺的目光落在靈石上，瞳孔再次縮了一下。
上品靈石。
在末法時代，這東西的價值比任何東西都珍貴，屬於有價無市。
“你有靈石。”蒼鷺說，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但這不夠。歸妖谷需要的不是幾顆靈石，是幾十顆、上百顆。”
“我有。”薛柒說，“夠用。”
蒼鷺看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沒有找到。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只有平靜和坦然，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就算你有靈石，”蒼鷺說，“你有足夠的陣法知識嗎？百川歸海大陣的圖紙早就被銷燬了，你打算憑一本書就重建三百年前的陣法？”
薛柒從懷裡掏出《歸妖谷志》，翻開到陣法原理那一頁，遞給蒼鷺。
蒼鷺接過書，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本書……”他抬起頭看著薛柒，“你從哪兒弄來的？”
“天師道藏書閣三樓。”
“天師道允許你拿出來？”
“不允許。”薛柒說，“但我拿出來了。”
蒼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個表情介於驚訝和無語之間。
“你偷的？”
“借的。”薛柒面不改色地說，“沒寫借條而己。”
身後傳來顧雲輕的一聲悶笑，很快被他用咳嗽蓋了過去。
蒼鷺把書翻了一遍，合上，還給薛柒。
“陣法原理寫得很清楚，但實際操作比書上寫的複雜十倍。你一個人布不了三十六座子陣。”
“所以我才找你。”薛柒說。
蒼鷺的手停在半空中。
薛柒繼續說：“你是鷹妖，飛行速度是陸地行走的十倍以上，佈陣的時候需要在高空俯瞰全域性、調整陣旗方位，這個工作只有你能做。而且你活了一千一百年，見多識廣，陣法方面的經驗比我豐富得多。”
蒼鷺收回手，垂下眼簾，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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