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你的修為太弱了，凝氣境七層，建好了歸妖谷也守不住。”
蒼鷺回過頭，金黃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需要你變強，至少突破到築基期。在此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一隻善妖住進歸妖谷。”
薛柒沉默了一瞬。
蒼鷺的話雖然刺耳，但說的是事實。凝氣境七層，在普通人裡算高手，在天師道高層面前根本不夠看。
歸妖谷如果建起來，必然會成為激進派和某些惡妖的目標。她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麼保護谷里的妖？
“好。”她說，“我答應你。”
蒼鷺點了點頭，轉回身去。
“一個月後，我來檢查你的進度。”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低沉沙啞的語調，“如果你連築基的門檻都沒摸到，歸妖谷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他說完這句話，身形一抖，黑色的光芒再次籠罩全身。
黑光散去，一隻通體漆黑的巨鷹展翅而起，翼展超過兩米，雙翼扇動間帶起一陣狂風，吹得老槐樹的枝條猛烈搖晃。
顧雲輕被風吹得往後趔趄了兩步，被沈渡伸手扶住。
巨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金黃色的眼睛最後看了薛柒一眼，然後調轉方向，朝東北方飛去，很快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顧雲輕仰著頭，看著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嘴巴張著，好半天才合上。
“師姐，”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恍惚，“你剛才……是不是說服了一隻一千一百年的鷹妖來幫我們建歸妖谷？”
“沒有。”薛柒說，“他說了，要等我到築基期。”
“那不就是答應了嗎！”顧雲輕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說‘一個月後來檢查你的進度’，這不就是‘你先修煉，修煉好了我就來幫忙’的意思嗎！師姐你是不是聽不懂暗示！”
薛柒看了他一眼。
顧雲輕立刻捂住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意從指縫裡漏出來。
沈渡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但他看著薛柒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擔憂。
“師妹，”他說，“一個月，從凝氣境七層到築基期，這個目標——”
“我知道。”薛柒打斷了他，“很難。”
“不是難，”沈渡的聲音很輕，“是幾乎不可能。天師道近五十年來，最快從凝氣七層突破到築基期的記錄是趙恆，他用了三個月。”
薛柒沉默了一秒。
趙恆。又是趙恆。
“趙恆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她說。
沈渡看著她挺首的脊背和堅定的側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趙恆的靈根是上品，你的是中品”，想說“趙恆修煉的時候有整個長老會的資源支援，你什麼都沒有”，想說“你給自己定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只會讓自己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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