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他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身上的氣——不一樣了。”
薛柒點了點頭：“築基了。”
顧雲輕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沈渡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
他看見薛柒，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恭喜。”他說，聲音溫和而平靜，但薛柒看見他握著鍋鏟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沈渡走過來，伸出手，輕輕握住薛柒的手，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指，像是在確認什麼。
“六天半，”他說，“從凝氣七層到築基期。天師道一千三百年的記錄，被你破了。”
薛柒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驚訝，不是敬佩，而是一種更柔軟、更私人的東西——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他等的結果。
“師兄，”薛柒說，“我說過，我會變強的。”
沈渡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顧雲輕站在花盆旁邊，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裡含著棒棒糖，含混地說了一句：“師姐真厲害。”
然後他蹲下來，繼續盯著花盆裡的泥土。
胡蘿蔔還是沒有發芽。
但他覺得，快了。
突破到築基期後的第三天，薛柒收到了蒼鷺的傳音符鶴。
符鶴是從東北方向飛來的，通體漆黑，翅膀扇動的頻率極快，落地的時候穩準狠地扎進了院子裡的老槐樹樹幹上，像一支黑色的箭。
薛柒從樹幹上拔下符鶴，拆開，裡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東山。檢查進度。”
蒼鷺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冷硬、乾脆、不留餘地。
薛柒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午時，薛柒準時到了東山腳下。
她沒有帶別人，只帶了沈渡。
顧雲輕也想跟來，被薛柒用一根棒棒糖堵在了家裡——“你幫我看胡蘿蔔發芽了沒有，發芽了給我發訊息。”
顧雲輕含著棒棒糖，鄭重地點了點頭，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花盆前，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東山腳下，老槐樹依然站在那裡，樹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
改良版的困妖陣運轉正常，金色的光幕比之前更穩定、更明亮——築基後她的感知力大幅提升，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靈力增幅節點的執行狀態。
午時剛到，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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