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前頭寬敞了些,隱約能看見阿歡的手電筒光在下面搖晃,像墳地裡的鬼火。
“小心點,這段是直的。”前面的老陳提醒我。
“亮哥注點意,這板子有點晃。”阿歡也出聲。
我沒作聲,瞅準一處反光位置,雙手緩緩搭上去,藉著臂力像泥鰍般滑到了竹板上。
等我調整姿勢,慢慢站起來時,才發現阿歡說的沒錯。
這竹板並不穩當,踩上去有點懸空的感覺,跟工地的腳手架完全比不了。
“別往下看,站穩了。”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我扭頭,齊師爺和最後一名力工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身後。
至此,六人犯罪團伙,全員下鬥。
......
齊師爺落地後,自己也打開了手電筒,加上阿歡手裡的,一頭一尾,整片區域頓時亮堂起來。
我本來也想開啟手電筒,但師爺說能看清就行了,手裡拿著手電筒幹活不方便,況且下鬥時間不固定,需要保持手電筒電量。
“嗯。”我應和一聲,閉掉手電筒,順勢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約二十平的封閉空間,頭頂及兩側都用紅色墓磚壘砌,可能因為地下反潮的緣故,所有磚面上都凝了一層水珠,乍一看,跟蒙了層血一樣。
這裡東西兩側各有一個黑黢黢的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鐵柱,可以開始動了,拆好把鐵管往前傳。”師爺回頭朝隊尾的力工吩咐。
他說的鐵管,就是支撐硬竹板的骨架,四角有釦子,拆裝都很方便。
在場所有人都幹過工地,鐵柱只瞥了眼結構,心裡就有了數。
他沒二話,往前挪了半寸,背過身開始拆卸。
很快,後面遞來兩根鋼管,我搭了把手,順著往前傳,接著便是摺疊竹板,又是兩根鋼管......
東西一樣樣傳到前頭。
最前頭的阿歡接過,把竹板展平。扣上鋼管,尾部接在前一塊板上。
一塊新的空中落腳點,就這麼搭成了。
師爺看得連連點頭,難得誇了句:“李過橋,有點意思了,目標正東,出發。”
一行人就這樣在半空中迴圈作業,拆鋼管。拆竹板。傳鋼管。傳竹板。搭鋼管。搭竹板......
別看聽著繁瑣,其實真幹起來,四肢並用,稍微熟練一下,速度並不慢。
整支隊伍的狀態怎麼形容呢?嗯,就跟踩著高蹺的蜈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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