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們應了一聲,紛紛將手電調到最亮,又有兩人從揹包裡取出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短柄礦燈,幾下擰亮。
有了這倆高瓦數礦燈的加入,此地一下子亮堂起來,以人群為中心,四周差不多20多個平方都被照得明晃晃的,所有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了,這裡實在太大,即便如此我們也沒照到邊界。
胡天掃視了一圈,開始指揮著夥計們移動。
這下我們終於能一點點觀察這個詭異的空間了。
腳下是切割平整的青色條石,石縫間填著暗紅色的黏土,三十多口黑棺橫七豎八,東邊一口西邊一口,看不出什麼規律。
至於更遠一些的位置,光線就逐漸被黑暗吞噬了,除了隱約可見的石壁粗糙輪廓之外,啥也看不清了。
我們沉默著走了一會兒。
「等等!」
一直走在最後的阿歡突然出聲。
隊伍齊齊一頓,所有人下意識回頭看向阿歡。
阿歡沒看我們,只是把頭仰得高高的,手電光直直地打向上方,顫顫巍巍道:「剛才光晃過去,頂上好像掛著什麼東西?」
東西?
我下意識仰頭看去,在一片模糊的光線中,隱約看到一個銀閃閃的長條條,上面反著光,看不太真切。
胡天眯著眼端詳了一會,喝道:「礦燈!」
夥計遞過長柄礦燈。
胡天接過,手臂用力,單手將沉重的燈頭高高舉起。
隨著強烈的光柱刺破黑暗。
下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因為在我們頭頂正上方,大約七八米高的位置,垂直向下,懸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劍。
劍身狹長,約莫三尺有餘,劍柄與劍鐔的形制古樸大氣,上面似乎刻著某些精細的紋路,看不大真切。
劍尖垂直向下,不知道懸吊了多少歲月。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嘶……」
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懸棺葬蛇,穹頂懸劍……這他媽是什麼陣法?」胡天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高材生周彤仰著脖子看了半晌:「書上講劍屬金,主殺伐,懸於高處,有天罰之意,墓主人莫不是想用這柄劍震住下頭這些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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