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漫長得出乎意料。
不僅僅是長，每一級的高度似乎都略高於尋常臺階，加上持續向上的坡度，對體力的消耗極大。
我舉著礦燈走在最前頭，可一級又一級相同的石階延伸上去，好似永無止境。
若不是身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我怕是會以為自己在原地踏步。
可能是察覺到我前進的速度過快，楠姐緊走幾步，跟到我身側，壓低聲音提醒：「慢點，留心腳下和兩邊，這種地方……」
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機關。
可這種地方，設定機關的可能性極小。為什麼？因為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呂雉這個人，並非甘願以「太后」的身份過完一生。相反，她是真的生了一顆帝王之心。
她想稱帝！
老話講帝王心術，講究的就是堂皇正大。
在外圍暗箭陷坑是為了防賊防盜，可若是在供臣子朝拜的通天階，也設定機關，那就落了下乘，折了自己身份。
所以我斷定，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最起碼，臺階上是安全的。
想到這，我腳步未停，壓低聲音回了楠姐一句：「沒事。」
嗓音有點冷，楠姐一怔，默默拉開了身位。
又向上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身後金胖子的喘氣聲已經像拉風箱一樣。
「不。不行了……歇。歇會兒……」他聲音都帶了顫。
我回頭一看，除了阿歡和幾個夥計還能勉強支撐，其他人基本都是滿頭大汗，腿肚子發軟。
這臺階的體量和對心理的壓迫，確實遠超尋常登山。
「原地休息五分鐘，別坐，站著緩緩。」我發話道。
金胖子如蒙大赦，也顧不得髒，直接一屁股就要往臺階上坐，被我眼神制止後，只好歪著身子，靠在了旁邊一座石燈燈柱上，抱著石柱大口喘氣。
「我說……這他孃的，比爬。爬十層樓還累……」他斷斷續續地抱怨。
我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擔心這小子毛手毛腳，便提醒道：「靠著就靠著，別亂摸亂碰。」
金胖子喘勻了點氣，側頭看了看被他當成靠墊的石燈，不以為然：
「哼，一個石頭燈，怕個球啊。」
說著，他抬起手就朝石燈柱身拍去。
哪知手掌還沒完全落下，他忽然「咦」了一聲，動作頓住，湊近了些，胖臉都快貼到了上面。
「小神仙，你過來瞅瞅，」他聲音裡帶著疑惑，「這燈上刻的好像不是龍啊？」
不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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