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猶豫：「走！」
推開典當行的玻璃門，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撲面而來。
我們仨狀似隨意地走到街邊，金胖子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的瞬間，我藉著關門的動作，用眼角餘光迅速向後一瞥。
果然，不遠處灰色麵包車的車門同時打開了，三個穿著普通的精壯漢子從車上魚貫下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們這邊。
見我們準備攔計程車，司機趕忙發動了麵包車，明顯是在為後邊的跟蹤做準備。
這夥人的動作我不奇怪，每一點都踩在我的心理預期上。
唯一讓我稍微感覺詫異的點，是在這些人裡頭沒有發現李維，看來連續幾天的盯梢，連這小子也有些扛不住，回去休息或者換班了。
正好！
我眼中精光一閃，迅速矮身鑽進了計程車後座。
「師傅，崇文門西河沿，勞駕快點兒。」
車子匯入車流。
此時正是下班的晚高峰，九十年代的京城雖然還不像後來那樣堵成停車場，但腳踏車流如織，汽車速度也快不起來。
街道兩旁炊煙裊裊，廣播聲。腳踏車鈴聲。吆喝聲交織成一片。
等我們到達崇文門西河沿附近時，我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七點一刻。
天色已然黑透，不遠處的狹窄衚衕內一片昏暗，只有幾根孤零零的路燈提供著十分有限的燈光。
這等光線，十分便於我們行動。
除了路燈，我們來的時間點也正正合適。眼下正是各家各戶吃完晚飯，街坊鄰居們出來遛彎。串門。納涼的時候。
衚衕口人來人往，搖著蒲扇的大爺，追逐打鬧的孩子，提著菜籃子匆匆回家的婦女……人流比白天更加密集雜亂。
我心中一定。
真是天助我也！
「吱嘎——」
計程車靠邊停下。
我們沒敢有絲毫磨嘰，拉開車門迅速下車，混入嘈雜的人群。
下車的瞬間，我依舊下意識回過頭，只見那輛麵包車在不遠處也停了下來，三個精壯漢子也正在跳下車。
而且剛走沒兩步，麵包車後面又剎停一輛計程車，緊接著，李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從副駕駛冒了出來。
我眼皮一跳。
這傢伙，效率真的高，到底還是趕過來了。
「不是，周爺給他一月開多錢啊，這哥們這麼拼的？」金胖子嘀咕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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