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胖子。”我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了在了。”
金胖子心領神會,擠到我旁邊,從揹包側面取出一捆麻繩,沉甸甸地丟在地上。
這是我讓他提前準備的高質量麻繩,不便宜,據說夏爾巴人登珠峰都用的這款,結實、長度也夠長。
我接過繩子,掂了掂重量,然後看向齊師爺。
齊師爺從踏入這座中殿開始,手電筒就一直打在最頂上,光束沿著穹頂的輪廓一寸一寸地移動,視線一寸一寸地打量。
我知道他這是在找著力點。
“師爺,怎麼樣,有把握嗎?”
我們那晚簡單商量過幾句細節,能抵達內殿的辦法就兩種,一種就是登地下河漲潮漲到這裡,我們一行人游過去,風險就是河水實在是過於湍急,即便是師爺,把握都不太大。
另一種,則是蕩過去!
跟我當初在呂后墓裡,躍過黑水潭的方式如出一轍。
說回現在,齊師爺又對著穹頂看了足足十幾秒,這才慢悠悠地把一直纏在腰上的物事輕輕解了下來。
我眼睛一眯,這老小子果然一直把三爪精鉤纏在腰上。
“問題不大。”他說。
我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三分:“那就整吧。”
我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周彤的聲音:“你又想蕩過去?”
我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放心,這下頭都是地下河,有浮力的,跟黑水潭不一樣,而且咱們穿著潛水服呢,掉下去也沒事。”
我這句話其實只說了一半事實。
地下河沒問題,但河水……那就另說了。不過這話我沒說出口,免得她更緊張。
周彤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最終還是沒反駁。
我看她的樣子,難得起了幾分揶揄的心思,笑了笑說:“怎麼樣,盜鬥可比不上你們考古吧?你們挖的是土,我們玩的是命。”
周彤瞪了我一眼,沒接話。
我也不再逗她,轉過身看向眾人,開始吩咐:“胖子,你體重太大,留在這裡守繩頭。阿歡跟我過去。至於你們兩個——”
我看向周彤和李維。
“自己定。”
周彤愣了一下,還沒說話,反倒是旁邊的李維開口了。
他伸手攔了周彤一下,說道:“大小姐,這太危險了,你沒經歷過這種場面,萬一……”
“我跟過去。”周彤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出乎我意料的堅定,“來都來了,縮在後面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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