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只是從金胖子手裡接過繩子的一頭,遞給齊師爺。
齊師爺利索的把繩索扣在了三爪精鉤上,鉤子在手裡轉了一圈,找準了角度,手腕一抖。
精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麻繩“嗖”的一聲掠向穹頂。
齊師爺手上功夫確實了得,三爪精鉤在他手裡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越過幾塊凸起的大石塊,“咔”的一聲,穩穩當當卡進了一道巖縫裡。
鉤爪咬合的聲音在空曠的中殿裡迴盪了幾聲,清脆又結實。
師爺單手往回拽了拽繩子,力道由輕到重,最後整個人掛上去猛力一拉,麻繩繃得筆直,精鉤紋絲不動。
“好了,沒問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身邊,周彤和李維兩個人都看愣了。
周彤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目光從穹頂緩緩移到齊師爺身上,眼裡的震驚毫不掩飾。
李維也愣住了,他雖然是退役特種兵出身,各種攀爬索降的裝備見過不少,但像師爺這樣用一根繩子加一把鉤子,隨手一甩就能找到著力點的手法,他估計也是頭一回見。
片刻的沉默過後,周彤終於回過神來,目光復雜地在我和師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猶豫著開口:“我說,你們……之前認識?”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從我跟師爺換潛水服時的默契勁兒,到剛才對視一眼就各自心領神會的神情,再到師爺這手驚豔絕倫的鉤索功夫,她要是看不出來點什麼,那才叫奇怪了。
我攤了攤手,臉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卻沒有開口。
有些事情,解釋就是掩飾。只要我裝作不認識,那就是不認識,至於她怎麼想,怎麼揣測,隨她去吧。
周彤見我不說話,咬了咬嘴唇,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里的疑惑深了幾分。
我走到師爺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先我先?”
師爺沒鬆手裡的繩子,抬眼看了看對面黑洞洞的洞口,淡淡道:“我先吧。”
說著,他後退了幾步,手上攥緊了麻繩,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了穹頂那個著力點。
然後他動了。
沒有助跑,沒有猶豫,齊師爺腳下一蹬,整個人如一隻老猿般騰身而起,雙手交替抓繩,腰腹發力,身體在空中盪出了一道弧線。
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繩子在空中繃緊又回彈,師爺藉著回彈的力道順勢一鬆手,整個人穩穩當當落在了對面的石板地面上,落地時膝蓋微微一屈,卸掉了衝擊力,站得筆直。
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舉重若輕,行雲流水。
周彤和李維再次看傻了眼。
這老傢伙,不僅手上又漂亮活兒,腿腳也是利索的緊吶,根本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顫顫巍巍那樣。
繩子蕩了回來,在空洞上方微微搖晃。
我走過去,一把攥住麻繩,回頭看了一眼剩下的幾個人,說:
“諸位,那我先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