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娟目光掃向那舒痕膠,說話有些遲疑,安陵容從鏡中掃她一眼,聲音裡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對,現在就去,別誤了莞姐姐用。”
“是。”
見推脫不得,寶娟只得接過那舒痕膠匆匆往碎玉軒而去。
寶娟一走,安陵容立馬喊了菊青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菊青臉上雖疑惑,但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菊青走後,安陵容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這才等到寶娟回來。
“小主,舒痕膠奴婢己經送去了。”
寶娟見安陵容等在殿門口,她忙上前攙扶。
“你去的時候,莞姐姐己經起了麼?”
安陵容彷彿不經意地問道,寶娟點點頭:
“莞嬪娘娘剛起,只是看她氣色並不好,讓人覺得她疲憊極了。”
“姐姐有孕,自然是辛苦些的,行了,咱們快些去翊坤宮吧,別誤了時辰。”
安陵容又瞥了寶娟一眼,才款款往外走去。
上一世,首到自己嗓子被毒沙啞,安陵容才察覺到寶娟有問題。
但是那時候她己經同甄嬛等人勢同水火,宮中也樹敵頗多,不得不緊緊依附皇后,就算覺得寶娟不妥,卻也騰不出手再收拾她了。
然而,現在卻大不一樣,自己經歷了前世種種,早就不再是那個怯懦敏感又多疑的安陵容。
這一次,既然蒼天讓她重新來過,那麼她一定要將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翊坤宮內,年世蘭一身華貴的貴妃服制,模樣慵懶地斜倚在上座。
那光影最盛之處,巨大的赤金狻猊香爐正盤踞在那裡。
有嫋嫋的輕煙正從那狻猊獸的口中緩緩吐出,空氣裡瀰漫著的歡宜香氣味,不由分說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壓過了眾妃嬪身上或淡雅或濃烈的各種香料氣味。
安陵容不動聲色地拿帕子掩了掩口鼻,待請安落座後,果然還不見甄嬛前來。
看來今日,年世蘭還是打定主意故意讓人晚去碎玉軒通傳,想要藉此懲治甄嬛了。
想到這裡,安陵容不覺攥了攥手中帕子,不知道菊青那邊可否順利。
她思量著等下,自己要如何阻止年世蘭的罰跪,不管甄嬛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今日,自己一定要盡力一試的。
年世蘭和眾人閒聊了一會,甄嬛才匆匆趕到,她一進門便先向年世蘭請罪。
年世蘭唇角噙著一抹嘲諷,並未立即發難,安陵容知道,她在等。
在等午時日頭最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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