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甄嬛的猶豫,胤禛語氣溫和下來:“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就是,朕為你做主。”
“是,多謝皇上。昨日安常在為了維護臣妾,捱了兩杖,至今沒有太醫去醫治,臣妾想求皇上一個恩典,請太醫去為她請個脈開方子吧。”
胤禛想要再問,卻見甄嬛一臉疲憊不願多說的樣子,他心疼地撫了撫她的面頰,又扶她躺下:
“好了,這個你不用憂心了,朕這便讓章彌去延禧宮為安常在診治。”
“多謝皇上。”
出了碎玉軒,胤禛上了步輦,蘇培盛走上前,在胤禛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
胤禛眸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瞥了一眼翊坤宮的方向,隨即吩咐道:
“去延禧宮。”
皇后回到景仁宮,由剪秋為她換下吉服,卸去繁重的頭冠。
繡夏捧了青玉纏枝杯奉上:“娘娘用盞菊花茶潤潤喉吧。”
皇后接過輕抿了一口:“嗯,近幾日宮裡可還安穩麼?”
繡夏一頓,接著才慢慢說了昨日翊坤宮中發生之事。
待她說完,皇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你是說,安氏她被年世蘭當眾杖責?哼……倒是有意思!”
又想起方才在壽康宮,太后有意無意說起的,皇后要一切以皇嗣為重。
“剪秋,安常在受了委屈,你選幾樣補品送去延禧宮,就說……讓她養好身子要緊,不必急著來謝恩。”
皇后慢條斯理地說著,她呷了一口茶又吩咐道:
“富察貴人小產後,身子也要好好將養,也送去兩盒東阿阿膠過去,為她補身子吧。”
等她們都領命而去,皇后臉上的表情愈發耐人尋味起來。
傍晚,胤禛歇在了延禧宮安常在處的訊息傳到碎玉軒時,溫實初正在為甄嬛把脈。
一旁坐著沈眉莊,此番是藉著她的身子不舒服,這才把溫實初請到了碎玉軒。
否則碎玉軒一天請兩位不同的太醫,傳出去還不知道要被人怎樣揣測。
見溫實初面色凝重,沈眉莊不免焦急:“如何?溫大人,可是嬛兒的胎有什麼不妥麼?”
“惠貴人莫急,容微臣問一下情況,莞嬪娘娘,您是否時常覺得心神不寧,腰痠乏力外還有酸墜感,此外是否還有時覺得有隱痛?”
溫實初表情嚴肅,眉頭也微微蹙起,甄嬛見所有症狀都被他說中,又聯想到安陵容說的話,她的心中一沉,緩緩點了點頭。
“娘娘,微臣察覺,您的體內有用過麝香的痕跡!麝香一味大傷女子軀體,久用可致使不孕,有孕之人用了也會導致小產。您……”
“溫大人,我只問你,孩子如何了,他……能不能保得住!”
甄嬛坐首了身體,眼睛緊緊盯著溫實初,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沈眉莊也攥緊了手中帕子,緊張地看著溫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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