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色鐵青,曹琴默並不敢去看她吃人的目光,只垂著頭道了聲嬪妾告退,便跟著年世蘭出了景仁宮。
等眾人都走後,剪秋小心地去扶皇后坐下:“娘娘您別生氣,當心身子。”
皇后閉了閉眼:“皇上說本宮長久地未做生身母親,呵……,他怕是己經忘了我們的弘暉!曹琴默!居然膽敢假意投誠,令本宮顏面盡失!”
“曹答應此舉,怕是華妃授意,幸虧娘娘提前安排了周氏以防萬一,只沒想到莞嬪居然也幫著她說話,她難道忘了,是誰推了她令她失了孩子麼?”
剪秋有些不解,皇后瞥她一眼:“她哪裡是幫曹琴默,不過是想順勢踩本宮一腳罷了。一個個,真是小瞧了她們!還有,周氏被杖斃,她的家人你讓人去打點妥當了。”
甄嬛此舉,皇后己經知道,她再沒有依附自己之心,這其中也定有安陵容的功勞。
皇后的目光又變得陰狠:“你再去查查,那安神香是怎麼回事?景仁宮中從不用香,竟被人以此做了局。”
“是,周嬤嬤那邊奴婢會讓人去處置。只是……太醫不是己經驗過,那香囊沒有問題麼。這安神香也應是巧合……”
說到最後,剪秋也覺出了不對,哪有那麼多巧合,她當即一福身便讓人去查了,只是溫宜和乳母己經搬離,能不能查得到還是兩說。
皇后按揉著眉心,頭風又隱隱有發作的趨勢。她惱恨胤禛的無情,也有幾分忌憚年世蘭幾人的聯手。
此次環環相扣,她竟是在情急之下,犯了另一個錯誤,沒有驗證便指出安神香和香囊有問題,兩處紕漏這才讓胤禛惱了自己。
更漏聲聲,景仁宮中一時之間人人都屏氣凝神,生怕惹了主子不快。
甄嬛回到碎玉軒的時候,安陵容己經等在那裡,見她面色舒緩,安陵容又聯想到聽到的旨意,便知道成了。
“姐姐萬安。”安陵容笑意盈盈,甄嬛嗔她一眼:“就知道你巴巴兒等著呢。”
“等下大概眉姐姐也會來,皇上的旨意己經傳出去了。”
安陵容說完,外面便傳來了花盆底鞋噠噠的腳步聲。
“兩個人在這裡說我什麼呢。”沈眉莊邊走邊笑道。
三人笑鬧了一陣後各自落座,沈眉莊看向二人:“今日之事,可有你二人的手筆?”
甄嬛笑著看向安陵容:“還多虧了陵容的巧思,雙管齊下,終是給了皇后一擊,也讓她與華妃的矛盾更上一層。”
“也虧了姐姐,及時將那香囊換出,才能絕了後患。”安陵容笑語,作勢欠了欠身。
那日她同年世蘭說了厲害關係,年世蘭果然留了一手,將曹琴默做了手腳的衣物換掉。
如此一來,既探出了曹琴默的心思,又離間了她與皇后。
至於為何要冒險將帶有醒神草的香囊給胤禛佩戴,自然是要引起皇后疑心,曹琴默反水的情況下,皇后也不能保持頭腦清醒。
情急之下,她發現安神香與醒神草的貓膩後,為了證明自己清白,她定然要查。
但是香囊己經被甄嬛提前換掉,自然是無從查起。
如此,胤禛自然以為,這種種都是皇后為擺脫責任所為。
甄嬛再次開口:“曹答應重新撫養溫宜,只是此番她同時得罪了皇后和華妃,這以後的日子當不會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