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咎由自取!此人陰險毒辣,咱們數次都吃了暗虧,只希望她能好好待公主吧。”
沈眉莊有些憤憤,說完她又嗔怪道:“這樣大的事你們瞞的倒緊,下次可不許這樣了,總要告知我,咱們也好有個照應。”
“是,下次不會了,眉姐姐你要侍奉太后抽不開身,再說這等小事,我與莞姐姐便足夠用了。”
安陵容笑著看向沈眉莊,似想到了什麼,慢慢地,她神色染上凝重,復又開口問道:
“眉姐姐,此番設計,你可會覺得我……心狠?”
沈眉莊回望著她,眼中笑意不減:“怎會?你心思縝密,如此也是為了咱們以後的日子能安穩些。
再說在這深宮中,不心狠又如何站穩腳跟。陵容,別的不論,咱們一同入宮,相互扶持的情分最難得!”
“好,陵容記得了,咱們的姐妹情分最重要。”
聽著她有些哽咽的話語,甄嬛握住她的手:“怎麼了這是,今日咱們籌謀得當,接下來的日子當會好過些了。”
“可以稍稍放鬆一些,但還是不能大意了。”安陵容吸了吸鼻子,臉上重新綻開了笑容。
心裡卻想著,這時候的甄嬛到底還是少女心性,這深宮的殘酷,怕是還沒有完全意識到。
如今便想著放鬆,可是還早的很,也只得自己這邊多加註意了。
待出了碎玉軒,安陵容見李榮海回來覆命,他聲音極低:
“小主,那香囊己經處置妥當,奴才還聽聞,曹答應跟著華妃娘娘去了翊坤宮,現下還沒有出來。”
“嗯,多注意著些她們那邊的動靜。”
安陵容抬起頭,日頭己經有些西沉,想起前世最後去見胤禛的那日,也是這樣藍的天空。
那時是生命的即將結束,而如今,卻是才剛剛開始!
碎玉軒中的沈眉莊,定定看著安陵容離開的方向:
“陵容現在半點不見之前的膽小了,她如今運籌帷幄,也能迎難而上了。”
“雀鳥飛向風雨,未必不是歸林!眉姐姐,宮中波譎雲詭,所有人都在改變。”
甄嬛的話語意有所指,沈眉莊也若有所思,她回望了甄嬛一眼: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仔細考慮的。”
翊坤宮的夜彷彿格外安靜,宮人們個個垂手侍立,如同泥塑的木雕一樣。
此刻連廊下掛著的暖光宮燈都彷彿失了溫度,明明是夏日裡,空氣中卻如同凝了一層冰霜。
曹琴默跪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上,她不知己經跪了多久,從跟著年世蘭回到翊坤宮,溫宜便被乳母帶去了偏殿哄睡,自己則一首跪到現在。
因跪了太久,有絲絲的痛楚混著麻木順著膝蓋蔓延而上,彷彿一張網將她兜頭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