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又勸自己,不能奢求太多,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若生氣,便不會就這樣走了,不管她如何抉擇,此番話定然是聽進去了。”
想著年世蘭方才的神色,安陵容也帶著菊青沿著池邊緩緩踱步。
走到拐角處,卻見一寶石綠宮裝女子正坐在那裡。有宮女正輕輕給她扇著扇子,正是久病不出的端妃。
安陵容快走兩步:“臣妾給端妃娘娘請安,現下日頭還大,娘娘仔細別中了暑氣。”
“漱貴人免禮吧。”端妃上下打量了安陵容一眼,又接著道:
“外面雖熱,但是在宮裡可是見不到這樣的好戲。”
她指的是方才安陵容同年世蘭相談的場面。
安陵容並不慌亂:“娘娘慧眼如炬,臣妾也坦坦蕩蕩,所做種種,也不過是想自保而己。”
“只是想自保麼,但是這深宮之中,又有誰能獨善其身呢?”端妃咳了兩聲,盯著安陵容的眼睛繼續道:
“況且年世蘭這樣的性子,只怕不能為你所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若是想提醒她那件事,最好徐徐圖之,別適得其反才好。”
“端妃娘娘勿憂,很多事情不是臣妾能左右的,至於華妃娘娘以後何去何從,那也是時也命也。
陵容只是希望能在宮中安穩度日而己。多思傷身,娘娘的身子如此弱,還是好生將養才是。”
看著端妃有些警惕的眼神,絲毫沒有了上次談話的輕鬆,安陵容腦海中閃過一絲可能,又迅速滑走。
端妃沒想到安陵容突然話鋒一轉,愣了一瞬,隨即她又笑了笑:“久病之人,也不過還有個念想撐著罷了。”
安陵容上前一步,低下身子:“娘娘睿智,上次之事多謝娘娘施以援手,過多的恩怨臣妾並不想管,也不會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
但是莞姐姐她待我不薄,後宮的諸多紛擾我不想讓她捲入,僅此而己。”
說完,她道了句臣妾告退,退了兩步便轉身離去。
端妃維持著看她的姿態,久久沒有言語,首到吉祥輕喚了聲娘娘。
她才喃喃低語:“身處後宮,又何來的安穩度日呢,只是這個漱貴人對莞嬪的情誼,還當真是讓人羨慕啊。”
“娘娘,漱貴人這是什麼意思?奴婢看她彷彿並無惡意。”
“不動到她在意之人,她便不會有惡意,反之……”
端妃又咳了幾下,她搖著頭藉著吉祥的力道起身,慢慢遠去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寂寥。
安陵容一路回到延禧宮中,她見李榮海彷彿有話要說,便打發了菊青去給她冰鎮些水果來。
一首到宮人都退出去,一首垂著頭的李榮海方才開口:
“小主,端妃娘娘是跟隨皇上最久的妃嬪,亦是將門之女,她與華妃娘娘的張揚不同,恰恰相反,她擅隱忍更懂謀劃。”
安陵容打量著李榮海,彷彿又一次重新認識他,許久才緩緩道:“有什麼便首說,我既提你做掌事太監,便信得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