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閉了閉眼,許久她才低低道:“我身在其中,自然不能由了自己,可卻也一點都不想懷他的孩子!”
“你家世好,才情好,自然不屑於去用孩子固寵。可這宮中的女人多的如同春日裡的花朵兒,待容顏老去的那一天,難道還要靠容貌去爭寵麼?!”
安陵容語調中己經多了幾分著急,沈眉莊有她自己的驕傲,如今讓她同胤禛虛與委蛇怕己經是極限了。
見她神色依舊倔強,安陵容聲音裡也染上了狠厲:
“你看看華妃,她的家世不可謂不顯赫,但是卻也被逼至此。陵容知道姐姐不在意恩寵,家中也不至於如年家一樣被皇上忌憚,可正因為如此,你……在宮中更應該謹言慎行!
試想若今日之事是被皇后等人發現,眉姐姐你又待如何?像柔貴人一樣以死明志麼?又是否有用?!”
“陵容,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疾言厲色。”
沈眉莊定定看著安陵容,腦海中除了浮現出黎縈決絕撞桌時的場景外。
鬼使神差地又想到那日,安陵容說要生一個孩子抱給自己養的認真模樣。
想來,那時她便知曉了自己一首在用藥。
“陵容今日所言,是不想看姐姐走上歧路,本以為你能自己想清楚,卻不想你竟糊塗至此,將家族性命都拋諸腦後!”
安陵容聽她沒頭腦地說的那句,只覺得盡是無力,片刻她又道:
“本來這件事該莞姐姐來同你說,可她還懷著身孕,你……”
“不要同嬛兒講!她有著身子不能思慮過重。陵容,你說的這些我都知曉,其餘的心思也都己經歇了去,只……只是不想有孕罷了。”
看著沈眉莊一臉的頹然,安陵容也心中不忍。
從她不再讓溫實初請平安脈時,自己便知道了她的決定。本以為慢慢會好的,卻不想她私底下還偷偷用著避子藥,既然如此,那自己便不得不插手了。
“罷了罷了,眉姐姐,道理我都與你說了,你若還是執意如此,以後便讓陸濟安為你配藥吧,還能少些風險。天色也不早了,陵容該回去了。”
說罷,她再不去看沈眉莊,自顧自起身走了出去。
殿內徒留沈眉莊一人坐在那裡,呆呆地想了許久。
她如何決定無人知曉,但是後來據陸濟安所說,沈眉莊再未著人去取過那方子上的藥材。
從前的痕跡,也都被他設法抹了去,這些便都是後話了。
眼下胤禛外出踏青己經歸來,儲秀宮又巴巴兒派人去請,胤禛哪還有精力再去應付祺貴人,只道了句讓太醫去照顧,便將人打發了。
氣的祺貴人在宮中砸了不少的擺件,皇后聽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到儲秀宮的時候,祺貴人臉上憤恨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起。見皇后駕到,她忙福身行禮。
“起來吧,你有著身孕,不用動不動便行禮。”
皇后自顧自在上首坐了,又示意祺貴人也坐。
祺貴人雖心中懊惱胤禛不來看自己,但是在皇后面前卻是不敢造次,只喏喏道:
“勞動皇后娘娘親自過來,臣妾實在是過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