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左右本宮也無事,便過來看看你。今兒你讓人去請皇上,可知皇上為何沒有過來啊。”
皇后一臉的慈愛,祺貴人憤憤地看了殿外一眼:
“定是那起子小人在背後說了臣妾的壞話,皇上這才不來看臣妾。”
皇后卻搖搖頭:“今日皇上出宮踏青,至晚方歸,他是在別處費了心力,這才……沒有精力前來看你啊。”
“別處?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說是去京郊踏青,可圓明園那邊的訊息說的卻是,皇上在長春仙館流連了一日。”
聽得皇后此言,祺貴人還有什麼不明白,她雖然沒同華妃打過照面,卻也是知道她的。
“她不是在清修麼,怎可侍奉皇上?皇后娘娘您可得管管啊。”
“管?本宮如何管,再怎樣說她依舊是皇上的嬪妃,若是她運氣好……”
皇后說著,眸光在祺貴人肚子上打了個旋兒,意思不言而喻。
祺貴人果然變了臉色:“都這樣久了,沒想到皇上還肯想著她。”
“那自然是她有本事,能讓皇上如此念念不忘,相比而言上次那個三小姐可是遜色多了。
本有機會可以給漱妃致命一擊,只可惜她太不中用,否則現在哪裡還有漱妃母子的容身之地。”
皇后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她相信這樣的話足以挑起祺貴人的妒火。
果然,祺貴人聽罷,狠狠絞著手中帕子:“皇后娘娘說的是,那個安陵漪確實是不中用,難怪只是一個庶女!”
她此言一齣,皇后端茶的手指一頓,身後的剪秋也是變了臉色。
祺貴人卻依舊在滔滔不絕:“臣妾都將那樣好的機會送到她手中了,她卻依然抓不住……”
“祺貴人,雖說嫡庶有別,但是當今太后也是庶出,還不是一樣成了紫禁城最尊貴的女人。”
祺貴人抬眼見皇后雖依舊笑意盈盈,可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卻如同淬了冰般寒冷。
她這才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起身跪地請罪:“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失言。”
皇后並未叫起,而是將茶盞重重擱下:“祺貴人,本宮囑咐你一句,在這宮中,要懂得謹言慎行才好,你便好好安胎吧!”
她說罷再不停留,踩著花盆底鞋從祺貴人身前走過。
祺貴人跪伏於地,並不敢挽留,只一個勁兒說著皇后娘娘恕罪。
首到皇后離去,她依然能感受到,方才皇后的裙裾掃過自己面頰時,那冰冷的觸感。
景泰將她扶起時,祺貴人有些惶然地抓住她的手臂:
“景泰,你說皇后娘娘是不是生本小主的氣了?這可如何是好?本小主不是有心的。”
景泰也沒有主意,只得輕聲安撫,待到明日再去給皇后娘娘請罪,娘娘當就消氣了。
祺貴人卻眼眸流轉,心中思量著,得要做些什麼才好,也讓皇后娘娘寬恕自己的失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