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後,夏望舒朝著禪芷輕輕頷首,禪芷再不掙扎,只跪伏在地,等待胤禛發落。
她終於認罪,落在皇后眼中,夏望舒微鬆了口氣,也跟著拜下去:
“皇上恕罪,貴妃娘娘恕罪,臣妾管教宮女不善,導致她做出如此之事,臣妾甘願領罰。
只是......禪芷她從小便伺候奴婢,一首勤勉,這次也是一時糊塗,臣妾願自降為答應,懇請皇上饒她一命!”
她說的懇切,額頭也重重磕在地上,反觀禪芷,方才卻是極力攀咬指認她。
在場之人自然不會以為,她們是一夥兒的。
此刻見她求情,又都有些唏噓,紛紛議論道,盈貴人真是以德報怨。
皇后看向胤禛:“皇上,盈貴人也是受了奸人矇蔽,禪芷自己心胸狹隘,被罰了就要報復,這也與盈貴人干係不大,還請您從輕發落吧。”
胤禛揉了揉眉心,環視眾王公命婦,目光又落在夏望舒身上,沉著聲音道:
“既如此,禪芷心思歹毒,謀害貴妃,本該拖出去杖斃,可盈貴人求情,便饒她一命,拖出去重杖一百,生死由命。
杖刑後,若還活著,打入辛者庫服苦役,至於盈貴人,管教宮女不善,罰俸半年。”
禪芷渾身一軟,癱倒在地,重杖一百,比普通杖責更甚,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但這己經是夏望舒求情的結果,她閉上眼,雖有些絕望卻再哭不出聲來。
夏望舒則是跪伏著,額頭貼著地面,口中首呼,謝皇上隆恩。
侍衛們很快將禪芷拖下去,候在一旁的周寧海,適時撫了撫雪團。
喵嗚的叫聲響起,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隨即意識到,今晚福寧公主險些被貓傷到,這才是重頭戲。
“雪團。”
年世蘭輕喚,正要將它接過,皇后突然出聲:
“華貴妃小心了,這隻貓方才便差點傷了公主,可別再傷了貴妃,到時候皇上可是要心疼。”
她這話沒有指責,卻隱晦點出,正是因為雪團,好好的夜宴才被中途打斷。
年世蘭扯動唇角,看向皇后的眸中並沒有笑意:
“多謝皇后娘娘關懷,雪團雖只是一隻貓,可它頗有靈性,若不是事出有因,是萬萬不會去撲人的。”
說罷她望向胤禛:“皇上,這貓兒是您所贈,它一向溫順可人,臣妾很是喜歡。
自不信它會無故發狂,所以方才福寧和乳母身上衣衫都換了下來,讓陸太醫驗看。
太醫說並無不妥,不過現在唯一沒有檢視過的,便是福寧當時拿在手中的繡球。”
“繡球,彷彿剛才被雪團叼出去了。”
有誰低聲說了這樣一句,皇后只飲了口茶,並未接話。
倒是末席的孫答應喃喃低語:“不過是個普通的繡球,又能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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