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慎刑司大門,撲面而來的夜風,讓夏望舒緊了緊披風。
她回望一眼低著頭的禪意:“禪芷己經死了,想來她父母的死期亦不會遠,禪意,我答應你的終是做到了。”
禪意沉默了片刻:“奴婢不會說什麼感謝小主的話,只一樣,往後您說什麼,奴婢便會做什麼。”
“很好,夏家那邊還需要你去周旋,也虧的當初他們把你一併送進來,否則我還不能如此輕易便將禪芷除去。”
夏望舒聲音壓的極低,她看著禪意緊繃的臉,時間彷彿回到了她剛到夏家的時候。
那年她剛到夏家,便看到禪意跪在夏夫人院子外的雪地裡。
她不知跪了多久,寒風呼嘯,臉頰和雙手己經通紅,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夏望舒不忍,便在夏夫人面前求了情,因著她還有用,夏夫人自然也給面子。
可後來,禪芷氣不過,又慫恿她哥哥來欺負禪意,禪意小弟拼命相護,卻被打得吐血。
若不是夏望舒偷偷給了銀子,又把她要到身邊來伺候,相依為命的姐弟倆,只怕早就死了。
禪意似乎也想到了從前,她的聲音悶悶的:
“從那天您救下奴婢的弟弟起,奴婢就告訴自己,往後自己的主子只有您,這輩子,絕無二心!”
她抹了把眼角,又繼續道:“還要感謝他們都喜歡做事留一手,知道奴婢與禪芷不合,這才有了相互制衡的主意,將奴婢一併送進來。”
夏望舒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的影子被宮燈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像兩條交纏在一起的線。
永壽宮中,李榮海正提了一個油紙包進來稟報。
安陵容看了他一眼:“你倒謹慎,還不去處理掉。”
李榮海有幾分不好意思:“奴才是怕那盈貴人反水,這也總算是個證據。”
“用油紙包裹住沾了石鹼水的棉球,如此不留痕跡,虧她想的出來。
無妨,你去處置了吧,她若真反水,這也算不上證據。”
安陵容滿不在意道,李榮海頓了頓,終究還是出了聲:“娘娘,您就不怕......”
“怕?若是怕,我便走不到今天,咱們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人安插在皇后身邊,她既找上本宮,自己又有一定的能力,為何不用?”
安陵容看著那個油紙包,想起夏望舒提及過往,眼眸中無盡的恨意。
夏家,還真是和夏冬春一樣!
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讓夏望舒心甘情願跟著回夏家,悄悄將她的至親逼死,逼瘋。
自以為做的完美,卻不想反倒讓夏望舒變成了最銳利的一根尖刺。
最初她找上自己,安陵容並未爽快答應,只臨近夜宴時,才傳話過去:
要看看她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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