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回到自己的住處,心跳依舊快如擂鼓。
她緊緊攥住手中錦帕,香雲也看出了她的緊張:
“小主不必害怕,左右事情己經要塵埃落定。她們進了慎刑司,自有人將康常在的罪行落實。”
澄答應勉強點點頭,手還微微有些發抖。
腦中又想起了宴席上的那一刻,當時小宮女將靈巧託著的繡球撞落。
那小宮女著急去撿,康常在見到難得的巴結機會,也慌忙去撿。
這倒給了她機會,藉著桌帷的遮擋,她用腳尖把真繡球輕輕一勾,便踢到了身後香雲的腳下。
同時,袖中藏著的荊芥繡球滑落在地,正好滾到康常在手邊。
等眾人的注意力轉向別處,香雲趁機彎腰,將那隻真繡球,藏進袖中。
前後不過幾息,沒有人注意到澄答應她們做了什麼。
她甚至全程沒有彎腰,也沒有碰繡球,誰也不會懷疑她到她頭上。
至於雪團撲的那個繡球,被它叼著跑出去後。
香雲跟著它到了灌木旁,也迅速將繡球收起,唯一遺憾的便是沒有抓住它。
否則連荊芥這樣的東西,太醫都查驗不出來。
想到繡球,澄答應一把抓住香雲的手臂,壓低了聲音道:
“那繡球......繡球你可處理妥當了?”
“小主放心,兩個繡球,奴婢都處置了,這件事情和咱們沒有任何干系,您切莫自己亂了陣腳。”
澄答應心中終於逐漸安定下來,她又瞥了眼香雲沾了泥土的繡鞋:
“你回去收拾一下吧,連同這雙鞋子,不能露了痕跡。”
香雲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恭敬應是退下。
景仁宮中,皇后己經卸了釵環,染冬正捧了玫瑰水,侍奉她淨手。
江福海進來打了個千兒:“啟稟皇后娘娘,盈貴人去慎刑司見了禪芷。”
“主僕一場,應該的,不過她去的時候只怕禪芷己經死了吧。”
“娘娘說的是,慎刑司的小太監說,雖還未嚥氣,卻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盈貴人走的時候,她便斷了氣。”
江福海說著,打量了眼皇后神色,繼續道:
“死了倒好,省的往後又扯出別的事端來。”
“不錯,即便她能活下來,為防攀咬,也還要額外滅口,如此確實省了咱們費工夫。”
皇后將白淨的手抬起,剪秋迅速幫她擦乾,又取了香膏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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