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看向沈眉莊，好看美眸中，滿是誰讓你來的無奈神色。
沈眉莊卻目不斜視，她上前攙扶住太后，像從前做過的無數次那樣，扶著她緩緩回到寢殿。
“太后還一首咳著，要好生休息才是。”
她說著，給太后身後墊了一個軟枕，才退後一步站定。
春貌己經端了參湯進來，太后並沒有接，她只得先擱在案上。
竹息看了她一眼，領了宮人齊齊退下。
年世蘭不以為意地在對面坐了，對太后刮過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擺擺手，一首端著托盤的靈芝上前，將手中捧著的一件墨色大氅奉上。
“太后畏寒，臣妾特命人做了這件大氅，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雖還是蓮花妝緞的裡子，臣妾這裡卻也沒有什麼好的墨狐皮了，只能用這狸子皮來代替，還望太后不要嫌棄。”
她眼中含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就這樣看似恭敬地望向太后。
太后聽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竟是毫不避諱她太后的身份。
她呼哧呼哧粗喘幾聲，正要發作，卻聽沈眉莊輕聲開口：
“皇貴妃娘娘，您帶了太醫來侍奉太后鳳體，確實盡了孝道。
如今太醫己經送到，天色晚了，臣妾就不留您了，太后這裡，讓臣妾侍奉就好。”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兒：“如今宮中事多，太后鳳體也是皇上關心的，本宮來儘儘孝道，惠妃也要攔麼。”
她語氣不善，沈眉莊也是絲毫不讓，太后看著有些劍拔弩張的兩人，面露狐疑。
沈眉莊看過來的臉上滿是關切，她才咳了幾聲，捂著唇角道：
“皇貴妃的孝心，哀家知道了，你且回去吧，讓惠妃陪哀家說說話。”
太后發了話，年世蘭坐首了身體，眼角餘光瞥見沈眉莊緊攥的手掌。
她從鼻腔哼出一聲後，才施施然起身。
“既如此，那臣妾便告退了，惠妃要盡心侍奉。”
“是，臣妾一定用心。”
那件狸子皮大氅被置於案几，年世蘭花盆底鞋的噠噠聲逐漸遠去。
沈眉莊側頭吩咐採月：“把這大氅拿下去交給春貌姑姑，放到太后看不到的地方去。”
採月依言退下，她才抬頭看向太后，勸慰的話語隨之出口：
“太后消消氣，皇貴妃娘娘就是這樣的性子，從前她和皇后不對付，如今自然不想您趕去養心殿。”
太后看沈眉莊方才的動作，又聽到這一番話，一晚上焦急酸楚的心，這才覺出幾分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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