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抓撓傷口，他的雙手被鬆鬆捆著，固定在角落廢棄的桌腿上，如此倒是方便了魏拂衣。
她居高臨下看著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破抹布塞進錢福嘴巴。
接著從懷中摸出水囊，拔開塞子，對著錢福的傷處便澆了上去。
一瞬間，錢福猛地彈起來，像被烙鐵燙到一樣，喉嚨裡擠出嗚嗚的慘叫。
他拼命扭動身體，腿在草墊上亂蹬，想把那層火燒火燎的東西蹭掉，但手被綁著，只能無力地在草墊上翻滾掙扎。
魏拂衣冷笑，希望這足量的濃鹽水，能洗淨他骯髒的心靈！
她閃開半步，等錢福掙得沒了力氣，才蹲下來，拿出一個瓷瓶，將草木灰撒了上去。
藥粉己經被濃鹽水沖掉，灰白色的草木灰落在紫黑的爛肉上，混著血水，糊成一片黑紅。
鹽水滲進翻開的皮肉裡，和血混在一起，變成淡紅色的液體淌在地上。
草木灰被鹽水帶進傷口深處，填滿每一個縫隙。
錢福渾身抽搐，掙扎的更加劇烈，嘴裡破布被血沫浸透，發出含混的嗚咽。
魏拂衣沒有停，將手中的草木灰盡數撒完，她才站起身，把瓷瓶收回袖中。
錢福脊背拱起，喉嚨裡的慘叫被抹布盡數堵住，顯然己經痛苦到了極點。
朦朧中，他看到一個人站在門邊，巨大的痛楚讓他看不清方向，只嗚嗚著希望對方能救他一救。
魏拂衣蹲下身，厭惡地看著眼前這攤爛肉。
“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不知蘭草最後是否也這樣絕望！”
她說完將錢福口中抹布往外抽了抽，確保他暫時喊不出來。
一切妥當，再不看苟延殘喘的錢福，起身開了門。
牆角藏著一團黑影，見魏拂衣出來，忙迎上前：
“魏姐姐快隨我來，這時候正換值，我送你出去。”
那人聲音很低，魏拂衣點點頭，兩人貓著腰閃身往外走去。
待走到西執庫後門，魏拂衣離開前低聲道了謝。
細微的月光下，小順子的臉若隱若現，手臂上被錢福打出來的傷痕還未消退。
翌日清晨，有送飯的小太監來到雜物房，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撲面而來。
錢福趴在草墊上，己經沒了聲息。
他的臉埋在草堆裡，嘴唇發紫，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和唾沫。
一旁還有被咬碎的抹布，身下的草墊也被蹭得稀爛，稻草和血混在一起，結成黑紅色的硬塊。
最駭人的是他腰臀處的傷口，皮翻肉綻早己看不出藥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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