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攤血肉模糊的傷口看了許久,蹲下身來,翻看了下草墊。
稻草上除了血,還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混在血水裡,己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趙全捻了一點在指尖,湊近聞了聞,除了腥臭再聞不出別的。
“真是晦氣!”
到這時候,他終於承認錢福己死,沒想到這個乾兒子竟如此不中用!
“拖出去燒了,別在這兒礙眼。”
小太監們領命,七手八腳把錢福抬走,地上的血水被人潑了水用掃帚沖洗乾淨。
趙全站在雜物房門口,眸光幽深地看著那攤水漬。
明明給錢福上了藥,再怎麼也不至於一晚上都沒捱過去……
他猛地想起錢福曾提過的,同西執庫宮女魏拂衣有過節一事。
會不會是她趁亂做了手腳?只是一個弱女子又如何來去自如?
趙全的眼神逐漸變得陰狠,傷了他的人,還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這句話,同樣也轉過魏拂衣的心頭,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險,只是蘭草,她終究是回不來了。
廊下起了風,一片槐樹葉落在魏拂衣肩頭。
她抬手拂去,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一併抹掉。
襄禾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疼惜:“你己經做的夠多,也夠冒險了,蘭草……她也可瞑目。”
瞑目麼?
魏拂衣低喃,即便她費了這樣大的功夫,甚至動用了蘭草的舊衣裳和絲帕,也不過是讓錢福歸了西。
儲秀宮中的那位貴人,卻還依舊高高在上!
年韻瑤自是還不知曉,她己經上了魏拂衣的名單,只在宮裡一味咒罵怡嬪。
而此時的怡嬪,卻正悠哉悠哉吃著冰鎮西瓜。
福苑在一旁輕輕為她打扇,聲音裡有些不忿:
“娘娘您瞧,那個瑤貴人可真是輕狂的很,連您都不放在眼裡呢。”
怡嬪唇角微彎:“不服氣又如何,終究是本宮的位份在她之上,她還不是要恭恭敬敬行禮,稱一聲娘娘。”
福苑笑著點頭:“那是自然,她滿心裡以為下一個侍寢的就是自己,卻沒想到皇上今晚去了長春宮陪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是中宮,這下瑤貴人總不能再大言不慚。”
怡嬪放下銀叉,端莊溫婉的面容,此刻難得露出嘲諷。
福苑笑著奉承了幾句,又有些憂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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