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拂衣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那壇雪水,手指己經被壇壁凍得發紅。
怡貴人能知道的這樣清楚,又曉得蘭草,說明她不光是湊巧看到,而是有人將這一切統統告知。
最知內情的錢福己經伏誅,他的乾爹也在慎刑司沒有熬過刑罰。
除開襄禾和春桃,那麼最有可能洩密的便是紫舟!
想來,她是對於自己的肚兜也己經不甚在意。
魏拂衣眼眸眯起,抬腳往慈寧宮方向走去,腳步比方才快了許多,穩穩踩在雪地裡,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待回到慈寧宮,寶鵲正領了小宮女翻曬舊箱籠。
見魏拂衣回來,她抬手吩咐人接過雪水:“在外面凍了一上午,快回去歇歇吧。”
魏拂衣一福:“寶鵲姑姑客氣,奴婢不累。”
寶鵲笑笑:“左右也沒有事,太后去了壽安宮,一時半會兒用不到你,你先回去暖暖。”
“是,多謝姑姑。”
魏拂衣不再堅持,她沿著遊廊往慈寧宮後罩房的針線間走去。
沒走幾步,在拐角處遇見了針線上的宮女碧喜。
她笑嘻嘻迎上前去:“碧喜,你今日忙不忙。”
碧喜抬眼,見是一貫大方的魏拂衣,當即也掛了笑容:
“也還好,正要去針線房領絲線。”
“這天寒地凍的,正好我現下無事,不若咱們同去,也好做個伴兒。”
“這……”
碧喜有些遲疑,魏拂衣立馬從懷中摸出一串絡子遞過去。
“這是前兒太后剩了絲線打的絡子,都在規制之內,你戴著玩兒。我就是在外面收雪水,腳站得有些僵,想要跟出去活動活動。”
碧喜仔細摸了摸絡子的精緻紋樣,這樣的東西她不是沒有。
可魏拂衣能隨手拿出來送人,說明她在太后跟前兒確實得臉。
碧喜把絡子收進懷中,當即指了後面要跟上來的小宮女:
“你不用與我同去了,先去忙別的。”
魏拂衣面上笑容更盛,道了句多謝,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出了慈寧宮,往針線房走去。
到了針線房,魏拂衣左右看看,果然沒有看到紫舟的身影。
她湊到正在領絲線的碧喜身邊,狀似無意道:
“這針線房的人,怎得看著好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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