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貴人動作也確實快,剛把人要走,轉臉就在御花園裡堵了她,想來紫舟早就跟她交了底。
她還特意去求了皇后,提走一個宮女更加輕而易舉,紫舟走得悄無聲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襄禾和春桃的臉在魏拂衣腦海中浮現, 二人冒險幫了自己,自然沒有道理再讓她們提心吊膽。
她眼中迸出寒光,當初就不該心軟放紫舟一馬。
紫舟對此渾然不知,或者說即便知道,她也根本不在乎。
攀上了怡貴人,魏拂衣手裡那個肚兜最多讓她失了面子,不會傷及根本。
總比在針線房,被剛提拔上來的掌事磋磨要強的多。
此時她正坐在鍾粹宮的炭盆邊,替主子熨一方帕子。
怡貴人喝著茶,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紫舟,那個錢福果真是魏拂衣殺的麼?一個小宮女,能有這樣大的本事?”
紫舟一福:“小主有所不知,這個魏拂衣從前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沒幾個人敢惹她,西執庫的人都知道。”
怡貴人頷首,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她是這樣的性子,倒是個難纏的。”
“可不是麼,不就是死了一個蘭草,她竟半夜來威脅奴婢……”
紫舟越說越起勁,怡貴人卻己經垂下眼眸,專心品起茶來。
一旁的福苑自然地開口:“好了,紫舟你且下去歇著吧。”
紫舟看看二人,悻悻住了口,福身退下。
福苑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主子,這個紫舟怕也不是個機靈的。”
怡貴人不以為意:“機靈不機靈原也同咱們無關,反過來說,若她聰明,便沒有這樣的把柄送到我手中。”
她摩挲著盞沿:“倒是這個魏拂衣,是個人才,若能真正將她收入麾下,那才是幸事一樁。”
福苑抿了抿唇:“可她那個性子,只怕是難。”
怡貴人瞥她一眼:“且看吧,無論如何眼前這一關,先讓她去闖上一闖。”
福苑想了想:“那奴婢著人去盯著襄禾和春桃。”
“不必,吩咐下去,非常時期,任何人都不準同儲秀宮的人接觸,當心被……誤傷。”
怡貴人說著眼中閃過期待:“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她是否失望且待後話,遠在京郊的年世蘭卻是一臉晦氣。
遼闊的跑馬場看臺,年羹堯撣了撣衣袍,聲音裡滿是不在意:
“好了好了,為了那樣一個人不值得,哥哥己經給那旁支去了書信。若不能處理妥當,便讓他們整支都在年家除名。”
年世蘭這才面色稍霽:“還是哥哥最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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