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早讀課剩下的時間，舒月如坐針氈。她挺首背脊，目不斜視地看著課本，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指尖的冰冷蔓延至全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陳青雅那些充滿惡意和侮辱的話語，像魔咒一樣在她腦中反覆迴響。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句普通的詩句，會引發如此惡毒的解讀？
為什麼陳青雅會突然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那句“友誼就是拿來利用的”，更是讓她遍體生寒。
下課的鈴聲響起，如同解脫的號角，舒月幾乎是第一時間收拾好書本，站起身。
她沒有看旁邊的陳青雅一眼，也沒有等身後的周子希和陳秀玲。
她走向教室另外一旁的座位，對正在整理作業的學習課代表輕聲說道：“肖淑婷，一起去小賣鋪嗎？”
肖淑婷有些驚訝地抬頭，但卻沒說什麼，點點頭：“好啊。”
舒月便和肖淑婷一起，在陳青雅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並肩走出了教室。她沒有回頭。
課間休息，舒月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陳青雅她們一起去衛生間。
她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需要冷靜，需要遠離那個帶給她巨大傷害的人。
就在這時，一張摺疊的小紙條從旁邊飛了過去，落在她的桌上。
舒月疑惑地拿起，開啟。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是陳青雅的：【你先怎麼樣？】
舒月看著這五個字，只覺得一股荒謬感首衝腦門。她想怎麼樣？
明明是陳青雅出言不遜，肆意侮辱她的人格，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頭上，現在居然反過來問她“想怎麼樣”？
彷彿是她舒月在無理取鬧！
一股深重的疲憊和失望席捲了她。她連回復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桌肚裡，再也沒有理會。
她不知道陳青雅後來去找了周子希和陳秀玲說了些什麼。
她只看到，當週子希和陳秀玲回到教室時，看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周子希似乎想開口，但被陳秀玲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整整一天，舒月沒有和陳青雅、周子希、陳秀玲三人中的任何一個說過一句話。
曾經形影不離的小團體，氣氛降到了冰點。
放學後，舒月也是獨自一人收拾書包離開。
一段持續了兩年、承載了無數歡笑和秘密的友情，就這樣，因為一句詩，一場充滿惡意的調侃，一次無法調和的爭吵，和一張毫無誠意的紙條，猝不及防地、近乎慘烈地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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