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撇了撇嘴，表情有點委屈，像一隻被拋棄的大狗狗。
言枝霧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吧，”她說，“那一起。”
張桂源眼睛更亮了，嘴角咧得更大：“走走走！我知道前面有家烤串特別好吃，我請你！就當賠罪！”
“不用賠罪……”
“要的要的！”張桂源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砸到你頭了我必須負責。走走走，趁現在人還不多，快去佔位置！”
他說完就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跟上。
言枝霧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邊。
兩人穿過人群，往夜市深處走去。張桂源走在前面一點，時不時回頭看她，怕她被人群擠散。他人高馬大的，走在前面像是給她開路，旁邊的人看到他都會自動讓一讓。
“到了！”張桂源停下來，指著一個攤位。
是個烤串攤，攤子不大，但排隊的人不少。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香味飄得老遠。攤主是個大叔，手上動作飛快，翻面、刷醬、撒料，一氣呵成。
“這家我經常來，”張桂源說，“牛肉串特別好吃，羊肉串也不錯，還有雞翅……你想吃啥隨便點，我請客。”
言枝霧看了看那些肉串，確實挺有食慾的。
“那就牛肉串吧，”她說，“要兩串。”
“兩串夠嗎？”張桂源皺眉，“多要幾串吧，他家串不大。”
“那就……西串？”
“行！”張桂源滿意地點點頭，轉頭衝攤主喊，“老闆，十串牛肉，五串羊肉，兩個雞翅！”
言枝霧愣了一下：“你點那麼多幹嘛？”
“我吃啊，”張桂源理所當然地說，“我也沒吃晚飯呢。你放心，我胃口大，吃得完。”
言枝霧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還真是……不拘小節。
等烤串的時候，兩人站在旁邊。張桂源一首盯著烤架上的肉串，眼神亮晶晶的，喉結動了動。
“你餓成這樣？”言枝霧問。
“餓啊，”張桂源說，“中午打完球就吃了點麵包，早就消化完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我肚子一首在叫，還好老師沒聽見。”
言枝霧又笑了。
“對了，”張桂源忽然轉過頭看她，“你後腦勺還疼不疼？”
言枝霧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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