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一個聲音，王櫓傑語氣很平靜。
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後點開了微信和那人的聊天頁面，言枝霧把螢幕停在那個頁面上，等著身後的人說話。
“和他說，你有男朋友了。”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腰間的手機收緊了點。
她打字：我有男朋友了。
對面隔了一會才發了條訊息：我知道了。
王櫓傑又發話了：”刪掉。“
言枝霧想了想，確實沒有留著聯絡方式的必要，於是絲滑的刪掉好友了。
又過了會，時間不早了，大家都要回家了。
他們走之前把她家都收拾乾淨了，言枝霧把他們送出門口也撥出口氣。
期中考來臨，言枝霧這回是第三考場。
最後一道鈴聲響起，言枝霧收拾好東西交卷走出班門。
陸芽挽著她的手。
“霧霧可算考完了！”陸芽的聲音又高又脆，“我感覺這段時間複習腦子要爆炸了，真的爆炸了，我跟你說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在背政治，背到第三課的時候鬧鐘響了，我醒過來發現我根本還沒背到第三課…”
言枝霧被她挽著胳膊一路拖著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那你夢裡的第三課背完了嗎？”
“夢裡背得可熟了，醒來一個字都不記得。”陸芽一臉沉痛，“白背了。”
兩個人順著人流往樓下走，樓梯上擠得跟早高峰地鐵似的。前面有人在喊“讓一讓我鞋掉了”，後面有人在喊“誰的筆袋掉地上了”，左邊兩個人在激烈爭論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爭到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言枝霧和陸芽被人群推著往下走。
“走走走，先回家，我要洗個澡然後躺到天荒地老。”她拽著陸芽往校門外走。
言枝霧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陳浚銘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張自拍，背景是學校門口，表情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哈士奇，配文“解放了！！！”後面跟了八個感嘆號，可見其精神狀態。
張桂源在下面回了一個“幼稚”。
左奇函發了一個“累死了”加一個癱倒的表情包，癱得十分傳神。
楊博文什麼都沒發，但給每個人點了個贊。
“晚上吃什麼？”陸芽問。
“不知道，但一定要吃垃圾食品，”言枝霧一臉認真，“我這幾天吃得太健康了，需要一些油炸食品來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陸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炸雞？”
“炸雞。”
“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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