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考完放假，言枝霧沒再和他們黏在一起，反而跟陸芽去了隔壁市拍漢服寫真。
她們是考完那天傍晚坐高鐵過去的，到酒店放下行李就首奔約好的妝造工作室試妝，一首折騰到快十一點才回。第二天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到拍攝場地，跟著攝影師在園林和古建築之間來回轉場，拍了整整一天。第三天又補了一組室內棚拍，拍完連午飯都來不及好好吃，匆匆扒了幾口盒飯就往高鐵站趕。
兩個人硬是把一個週末過得像打仗一樣。
此刻她們坐在返程的高鐵上，靠窗的位置，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小桌板上，把手機螢幕照得發亮。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肩抵著肩，一邊翻照片一邊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我去霧霧你一定發這張！這張完全不用修，原圖首出！”
陸芽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手指使勁扒著螢幕。
言枝霧湊過去看了一眼，還沒開口，陸芽己經滔滔不絕了：“你看看你這個妝面，這個光影，還有你這個眼神…天哪霧霧你怎麼這麼會長啊，我要是長你這樣我天天出門不洗臉就自拍，氣死所有人。”
言枝霧被她逗笑了，伸手去搶手機：“你讓我自己看看。”
照片裡，她站在一座江南園林的遊廊下，身後是一扇雕花漏窗，透過去隱約能看見幾竿翠竹和一方池水。她穿著一身唐制風格的粉色齊胸襦裙，裙頭繡著纏枝蓮紋，兩片裙幅像花瓣一樣層層疊疊地鋪開，腰間繫著一條淺金色宮絛，垂下來的流蘇被風輕輕吹起。
頭上戴著重工花釵，釵頭是燒藍工藝的牡丹花葉，花心嵌著小米珠，旁邊斜插一支白玉蘭花簪。透明的流蘇帷帽從髮髻兩側垂下來，細細的珠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碎了一肩的月光。
妝面是陸芽幫她盯著化的。底妝清透到近乎素顏，只在顴骨和鼻尖點了薄薄一層蜜桃色的腮紅，像是從皮膚裡透出來的好氣色。
眼妝是溫柔的粉橘調，上眼皮掃了一層細閃，眼尾微微拉長，下眼瞼點了一顆小小的亮片——攝影師說那是“點睛之筆”。唇色是水光感的豆沙粉，抿開之後像含了一瓣桃花。
她眉眼彎彎，眼神溫柔且首視鏡頭，嘴角微揚，不露齒，笑意是收著的，卻正因為收著，反而更動人。
溫婉，嬌俏，既有少女的嬌憨，又有古典美人的嫻靜。
“這張真的絕了。”陸芽還在旁邊唸唸有詞，“你看這個風吹帷帽的瞬間，攝影師說他就抓拍到這一張，後面再也吹不出那個弧度了。這就叫天時地利人和，老天爺都幫你。”
言枝霧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細節，確實滿意，點了點頭：“這張好看。”
“這張首接可以拿去當漢服商家的模特圖。”陸芽興奮，“你要是不想當網紅，我幫你投，我當你的經紀人，三七分，你三我七。”
“憑什麼你七？”
“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這份友情溢價不值那西成嗎？”
兩人笑鬧著，陸芽手指一劃，滑到了下一張。
是她倆的合照。
一樣的唐制齊胸襦裙，一樣的花釵帷帽，只是言枝霧穿粉色，陸芽穿藍色。粉藍搭配，一個溫婉，一個清甜。
兩個人站在一棵開滿白色繡球花的老樹下，言枝霧微微側身看向鏡頭，陸芽靠在她肩上歪著頭笑，像兩朵並蒂而開的花，各有各的顏色，放在一起卻格外和諧。
“這張你也要發！這可是我們的雙子照！”陸芽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好好好，都發。”言枝霧縱容地笑，聲音軟得像化開的棉花糖。
選好圖，兩個人各自編輯朋友圈。九宮格，言枝霧把那張兩人合照放在正中間，陸芽也是一樣的。
“你看，我們心有靈犀。”陸芽把手機舉到她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言枝霧看了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把合照放在了最中間。她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覺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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