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會課結束後，沈吟之的位置很快被一群熱心的同學圍住了。
和言枝霧剛轉來一樣。
“你之前在哪上學啊？”
“為什麼轉過來呀？”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沈吟之耐心地一一回答，聲音始終保持著那種讓人舒服的輕柔。
她回答每一個問題的時候都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微微側頭，讓問問題的人覺得自己被重視了。
言枝霧注意到一個細節。
沈吟之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目光會時不時地飄向另一個方向，在那個方向上停留不到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那個方向，是楊博文坐的位置。
楊博文正低著頭做題，完全沒注意到新同學的存在，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面前那張卷子，周圍的嘈雜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沈吟之的目光收回去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帶著那個得體的、溫柔的微笑。
陸芽作為沈吟之的同桌，是第一個跟她建立起初步交情的人。
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陸芽就很自然地把她拉進了自己的聊天圈。
“霧霧！”陸芽朝言枝霧招手，“你過來一下！”
言枝霧合上書，走了過去。
陸芽熱情地介紹，“這是言枝霧，我最好的朋友！”
沈吟之抬起頭，看著言枝霧。
近距離看，沈吟之的眼睛很漂亮，瞳色很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水。那雙眼睛裡映著言枝霧的倒影，很小很小的兩個影子，嵌在深色的瞳孔裡，像兩顆沉在水底的星星。
“你好。”沈吟之先開了口，“剛才路過名譽榜的時候看到你名字了，年級第七，好厲害啊。”
“還好。”言枝霧笑了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呀。”沈吟之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略帶羨慕的表情，“我以前的學校競爭沒那麼激烈，轉到這邊來，估計要被你們碾壓了。”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誇了言枝霧，又給自己留了退路，還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可能不太行”的弱者形象，讓人聽了忍不住想安慰她。
果然，陸芽立刻接了話：“不會的不會的，魏老師不是說你之前成績也很好嘛，而且有不會的可以問我們呀，我們班學習氛圍超好的！”
沈吟之看著陸芽，眼睛彎了彎，那彎度恰到好處，讓人看了心頭一軟。
“謝謝你，陸芽你真好。”
陸芽被她看得有點臉紅，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言枝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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