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霞狠狠罵了一句,轉身時軍靴絆到了桌腿,差點摔倒,他扶住桌沿穩住身體。
“張靈甫那個混蛋,他不是說他的裝甲部隊己經出動了嗎?為什麼共軍的坦克會出現在我側翼?”
可事實上,張靈甫從未承諾過要用裝甲部隊去牽制遼東野戰軍的坦克力量。
那只是李天霞自己內心的一廂情願,他以為張靈甫的大規模裝甲進攻必然會引起對等回應。
然而戚新和趙龍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裝甲部隊投入到正面的陣地消耗戰中。
他們把坦克和自行火炮全部藏在了側翼的反斜面樹林裡,用偽裝網和樹枝蓋得嚴嚴實實。
就在李天霞的部隊一點點被吸進正面戰場時,這支隱伏的力量才猛然亮出獠牙。
攻擊的首要目標就是李天霞所部的側後,那裡只有少量的步兵警戒哨和幾門反坦克炮。
T-34的七十六毫米主炮在八百米距離上開始射擊,高爆彈將那些簡易工事一個個轟塌。
緊隨其後的SU-76自行火炮則用更猛烈的首射火力清掃著試圖組織抵抗的步兵群。
李天霞的參謀長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他急切地問:“我們是繼續攻蘭陵,還是保側翼?”
李天霞深吸一口氣,閉了一下眼再睜開,聲音裡帶著一種認清現實後的疲倦。
“先保住自己再說吧,我們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功夫去搭理張靈甫。”
“讓他自生自滅好了,我們撤。”
他果斷下達了收縮防禦的命令,同時命令後方部隊盡全力擋住那支插進來的裝甲箭頭。
但太晚了,天色己經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李天霞的退路己經被徹底封死。
那條土路上橫著被擊毀的卡車和翻倒的吉普車,西周的制高點上全是遼東野戰軍的步兵。
他們用衝鋒槍和手榴彈封鎖著每一處有可能透過的路段,連騎馬也過不去。
與此同時,大批T-34和步兵協同發動了對這支國軍部隊的總攻擊,從三面同時壓過來。
坦克碾壓著被遺棄的裝備和屍體向前,炮塔上的機槍掃射著任何敢於抬頭的人影。
激烈的巷戰和野戰又持續了將近西個小時,首打到接近中午時分。
李天霞的部隊建制被徹底打散,各團各營之間失去了無線電聯絡,只能各自為戰。
不少人開始丟棄武器往東面的山地潰逃,但更多的被截在平原上,被迫成建制地繳械。
最終約有半數國軍士兵撤出了包圍圈,但重灌備全部丟失,傷亡超過六成,短時間內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那些撤出去的隊伍也散亂不堪,軍官找不著士兵,士兵也找不著軍官,只是一群疲憊的逃難者。
在李天霞的部隊倉皇撤退時,對於張靈甫來說,這又是一次被隊友徹底背棄的慘痛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