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進去？”
“你出來了。”
只不過前者是疑問句，後者是肯定句。
許枔知道他會出來的。
她太聰明了，也太瞭解他了。
聞驟說完那句話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但令他先前慌亂的心有那麼一絲絲安慰的是，他沒再冒出那種奇怪的想法。
許枔垂眼，一動不動。
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沒有拒絕談話的意思，才慢慢向他走去。
兔子拖鞋在聞驟視線裡，越靠越近。
終於在果盤前一點的距離停下來。
聞驟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許枔的審判在他頭頂響起。
“和我出去。”
她沒用“陪”字。
這次可不是懇求的語氣，也不是商量的。
……
王媽正在廚房裡搓麵糰，她猜到倆孩子可能有點小矛盾，想著做許枔小時候愛吃的泡芙。
讓小姑娘開心開心。
沒想到忽然聽見樓梯上的動靜。
兩種腳步聲，錯落著下了來。
她定睛，透過月洞門，看見一前一後下來的兩個人。
心想，果然還像小時候一樣，倆口子吵架——不勸自了。
雖然不是兩口子。
是倆寶貝。
她沒再多眼，低頭揉麵團。
……
夜涼如水，寂靜無聲。
倆人一前一後步入月色，氛圍安靜，只有竹葉窸窣的輕語。
許枔白色的睡裙像一道月光，月光走到亭子前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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