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抓他。”鄭一民說，“但我們現在沒有。他的公司是正規註冊的，賬目是正規的，交稅是正規的。你要查他，必須有實打實的證據。”
“資金往來呢？”楊震說，“他和王顯民之間的資金往來，可以作為突破口。”
“那筆錢是1995年的。”鄭一民說，“己經過去西年了。銀行記錄只能證明他們之間有資金往來，不能證明那是非法所得。王顯民可以說那是借款，李建國可以說那是還款。你拿他們沒辦法。”
辦公室裡的空氣又沉悶了下來。
陸錚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那些名字和連線，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李建國是防火牆。
王顯民是藏在防火牆後面的人。
要找到王顯民，必須先拆掉李建國這堵牆。而要拆掉李建國這堵牆，必須找到他和王顯民之間非法聯絡的證據。
證據。
證據在哪裡？
陸錚閉上眼睛，讓大腦進入一種“漫遊”的狀態。他把所有己知的資訊在腦海裡重新排列、組合、比對，試圖找出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1993年，第二紡織機械廠倒閉，王志軍離開北京。
1993年，李建國和張國慶合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
1994年到1995年，王志軍在深圳，住在春風招待所和上步招待所。
1995年，王顯民這個身份出現。
1995年，王志軍從上步招待所給北京的李建國匯了2000元。
1997年，王志軍回到北京，之後人間蒸發。
同一年，王顯民在朝陽區團結湖買了房子，和孫悅住在一起。
時間線在陸錚的腦海裡越來越清晰，但有一個缺口始終填不上——王顯民的錢從哪裡來？
他在深圳沒有正經工作，但他能在1996年在北京買一套房子。那個年代的房子雖然不貴，但也不是一個沒有固定收入的人能買得起的。他的錢從哪裡來？
“黃濤，”陸錚睜開眼睛，“王顯民名下的那套房子，買的時候花了多少錢？”
黃濤查了一下。
“1996年，團結湖那個小區，當時的房價大概在三千多一平米。那套房子是兩室一廳，大概七十平米，總價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陸錚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他全款買的？”
“全款。”黃濤說，“沒有貸款記錄。”
“一個在深圳住了西年、沒有固定工作的人，能拿出二十萬全款在北京買房。”陸錚說，“他的錢從哪裡來？”
“劉德勝說他在深圳可能做了見不得光的事。”季潔說，“也許那就是他的收入來源。”
“什麼樣的見不得光的事，能在西年裡賺二十萬？”陸錚搖了搖頭，“那個年代，二十萬不是小數目。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幾千塊。他在深圳西年，就算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攢下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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