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鄭一民、楊震、季潔、黃濤、白羚——所有人都到了。他們站在巷子口，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把王顯民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王顯民！”鄭一民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響亮，“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王顯民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看著陸錚，看著鄭一民，看著楊震，看著季潔，看著所有人。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水。但陸錚知道，這面湖水下面，藏著的是二十年的罪惡——二十年的殺人、販毒、洗錢、腐敗。二十年的血與火。
他從雨衣口袋裡慢慢抽出一隻手。
手裡握著一把刀。
刀刃在雨中閃著冷光，雨水打在刀刃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放下刀！”鄭一民的聲音更響了。
王顯民沒有放下刀。他把刀舉到眼前，看著刀刃上的自己。雨水模糊了他的倒影，但他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
“這把刀，”他說，“跟了我二十年。二十年來，它幫我做了很多事。”
“放下刀！”楊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王顯民轉過頭，看著楊震。
“你就是楊震？”他說，“你當年問過我話，在蓮花小區。你不記得了？”
楊震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是那個——”
“對。”王顯民說，“我是那個主動提供線索的鄰居。我坐在你面前，跟你聊了十五分鐘，你什麼都沒發現。”
楊震的拳頭攥緊了。
王顯民又轉向季潔。
“季潔，季警官。”他說，“你的名字我聽過很多次。你是六組最好的刑警。但你查了我這麼久，還是沒查到我。首到這個人——”他看向陸錚，“首到他來了，我才開始輸。”
他把刀舉得更高了一些。
陸錚的瞳孔縮緊了。
“王顯民，你想幹什麼？”
王顯民看著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的大一些，能看到他嘴角的弧度。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無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個下了二十年棋的人，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死局。
“陸錚，”他說，“你贏了。”
然後他把刀刺向了自己的喉嚨。
陸錚衝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比王顯民的手快，比那把刀快，比雨滴下落的速度快。他一把抓住了王顯民的手腕，用力一擰。刀從王顯民的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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