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濤敲了幾下鍵盤。“李剛出獄後，一首在北京。他打過幾份零工，都沒幹長。他的銀行賬戶裡沒什麼錢，也沒有大額消費記錄。但他最近幾個月，手機定位經常出現在趙軍公司附近。”
“他在跟蹤趙軍。”季潔說。
“有證據嗎？”
“有。趙軍公司附近的幾個監控都拍到了李剛。他穿著深色衣服，戴帽子，有時候還戴口罩。他不進公司，就在馬路對面站著，或者坐在車裡。”
鄭一民沉默了。他站在白板前，看著趙軍的照片，看了很久。“李剛有槍嗎？他一個剛出獄的人，從哪裡搞槍？”
黃濤又敲了幾下鍵盤。“李剛在道上認識一些人。他的一個獄友，叫‘大劉’，以前做過槍支買賣。大劉出獄後開了一家修車店，表面上是修車，暗地裡幫人搞一些違禁品。李剛可能透過他搞到了槍。”
“大劉在哪裡？”
“在豐臺區，開了一家修車店。我己經讓人去盯著了。”
下午，楊震和季潔去了孫宏達的公司。
公司在東三環的一棟寫字樓裡，裝修很豪華。前臺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職業裝，化著淡妝，看到兩個穿便裝的人走進來，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楊震亮出證件，說明要找孫宏達。年輕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然後說孫總請他們上去。
孫宏達的辦公室在十八樓，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地上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山水。辦公桌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西十多歲，方臉，濃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看到楊震和季潔走進來，他站起來，伸出手。
“孫宏達。請坐。”
楊震和他握了握手，在他對面坐下來。季潔坐在旁邊，拿出筆記本。
“孫總，”楊震開門見山，“趙軍昨天下午被殺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孫宏達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知道。看新聞了。”
“你和他之間有過矛盾？”
孫宏達沉默了一秒。“有。生意上的矛盾。他搶過我的客戶，我也搶過他的。生意場上，這種事很常見。”
“你有沒有說過‘遲早要你好看’這樣的話？”
孫宏達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說過。但那是一時氣話。我沒有殺他。”
“昨天下午五點到五點半，你在哪裡？”
“在公司。開會。”
“有人能證明嗎？”
“有。我的助理，還有幾個同事。他們都在會議室裡。”
楊震和季潔對視了一眼。
“孫總，”季潔開口了，“你知道趙軍和什麼人有過深仇大恨嗎？”
孫宏達想了想。“他得罪過很多人。生意上的，道上的，還有以前坐牢時結下的仇。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你知道誰有槍嗎？”
孫宏達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不知道。我沒有槍，也不認識有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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