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屋裡“排異反應太強烈““細胞在崩潰““時間不多了“的癲狂筆記……
不是在說他自己？
那是在說誰？
江尋的目光落在了陸知白口器裡一首咬著的那個肉繭上。
沉默了大約一分鐘。
江尋開口了。
“所以，你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是為了什麼？”
她的聲音從血肉牢籠裡傳出來，在實驗室裡清晰迴盪。
“力量？求知慾？還是純粹的自我毀滅傾向？”
陸知白的動作頓了頓。
那些大小不一的細小眼睛轉向江尋的方向，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似乎沒想到這名獵殺者會主動跟他說話。
但很快，訝異變成了某種近乎欣慰的情緒。
“你願意跟我說話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高興，像是獨居多年的孤寡老人終於迎來了一個願意聊天的訪客。
“我還以為你會一首砍到砍不動為止。”
江尋默默看著他，沒有回話。
陸知白轉過身來，那副扭曲的血肉身軀正對著江尋。
“能讓一個人甘願與天下為敵也在所不惜的……”
“唯有愛。”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那些細小眼睛全部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某種遙遠的溫暖。
江尋：“……”
你一個長得這麼抽象的怪物，跟她談愛？
這畫面的違和感比她在實驗室裡唱搖籃曲還要離譜。
但陸知白的下一個動作，就讓她把心裡所有的吐槽都嚥了回去。
那張巨型口器緩緩張開。
兩排縱向排布的獠牙像是兩扇門一樣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口腔內部的空間。
一個繭狀物體被他輕輕地從嘴裡吐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實驗臺旁邊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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