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薛靈他們一家總歸是還要在薛氏一族所統御的這片土地上生存,不可能首接搬走。
所以張大川不會去做那種圖自己一時爽快,卻把爛攤子留給別人的事情。
此時,面對他的提醒,薛鏡懸輕輕嘆了口氣,道:
“道長說得極是,此事的癥結,並不在於那薛毅或者薛枕石的身上,而在於他們身後的那位老祖宗。”
“那人若不改主意,今日的場面,遲早還會再次上演,甚至會愈發的兇猛、激烈。”
張大川不由皺眉,有些疑惑:
“薛道友,先前那薛毅囂張跋扈地闖進庭院時,我就發現你的反應有些不太符合常理。現在又聽你說事情的癥結在你們那位脈主的身上,可要娶令千金的,不是薛毅嗎?”
“還是說,此事從頭到尾,其實都是那位脈主一力推動的?薛毅和薛枕石,不過只是兩個過河卒?”
事實上,薛鏡懸的反常表現,何止是體現在薛毅帶著那些鐵騎闖進門來的時候?
最初,當他收到薛懷忠的傳音,說薛枕石帶著薛毅登門拜訪時,薛鏡懸的舉動就有些奇怪。
因為當時張大川問了一句“那薛枕石是什麼來頭”,薛鏡懸卻並沒有首接解釋,而是三兩語就敷衍過去了。
反倒是薛靈在邊上很突兀地介紹了一番,仔細說了說薛枕石的來路與身份。
當時張大川以為薛鏡懸是不想讓他這個外人摻和到這件事情裡來,免得他步了阿爾茜的後塵。
這是好意。
所以當薛靈介紹了薛枕石的部分資訊後,張大川就沒有再繼續詢問了。
如今回頭再想,好意或許是真的好意,但其中關竅,卻未必是如最初所想的那樣了。
總之,從薛靈在半路被人截殺開始,薛鏡懸在很多事情的應對和反應上,都透露著古怪。
之前張大川不好問,也不便問,如今,倒是不用顧慮那麼多了。
聽到張大川問起關鍵之處,薛鏡懸看了看西周,隨即抬手往觀星樓那邊邀請,對張大川說:
“張道長,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不如現回到樓上,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張大川點了點頭:
“好。道友請!”
他同樣抬起胳膊,往前方做了個禮節性地邀請。
兩人同時抬腳,一起往觀星樓裡走去,而薛靈、薛懷忠、薛懷義以及薛家在場的其他人,則是很知趣地沒有跟上來。
不過,臨到了半隻腳踏進觀星樓裡的時候,薛鏡懸又頓足片刻,想了想,回過頭來朝兒子女兒還有妻子喊道:
“罷了,事到如今,再瞞著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你們也都進來,一起聽聽吧,將來若有什麼變故,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薛懷忠等人聞言,不由相互看了看,旋即吩咐點頭。
很快,一家子便都跟著走進了觀星樓,只留下幾名忠心老僕在樓外警戒,將其他閒雜人等,全都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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