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眉頭皺了皺，她抬起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起來回話。”
老太監看了看趙讓，沒敢起來。
“姑娘讓你起來回話。”趙讓淡淡開口。
老太監這才顫巍巍地撐起身子，額上早己冷汗涔涔，“回姑娘，他當時以羅盤測氣脈，又取清水潑於石面，觀其滲流之跡，並無不妥。”
並無不妥？
花梨眸光微閃，若有所思。
殷紅倫的確一首在說自己無能，可他在祖父身邊學了十幾年堪輿之術，難道真的一點都看不出破綻？
還是有人做了手腳刻意矇蔽天機？
花梨將陵簿翻至那日驗石記錄，指尖撫過工部周崇安與陵臺丞的簽押，墨跡沉穩，並無篡改動。
“既然殷紅倫親自驗過石料，陵簿為何沒有他的簽押記錄？”花梨又問。
老太監身形一僵，眼中閃過慌亂，“殷大人說他只是代為勘驗，司天監本不應插手工部職事，故未落名於簿。”
“簽押文書上只錄有工部與陵臺官員姓名，也不算違制”
殷紅倫是過於謹慎，還是刻意迴避？
花梨心中泛起疑雲。
此刻，她與趙讓的想法一樣，殷紅倫因督造皇陵才免於李家之禍，他值得信任嗎？
花梨又將陵簿翻至永陵營造圖紙。
目光落在一處沒有標註陵主的區域，上面只寫著“玄武穴偏宮基址”
花梨指著圖紙，眉心微蹙，問：“這玄武穴位是誰的陵墓，怎麼沒有陵主名錄？”
老太監看了一下，然後低聲道：“這是先容妃之墓。”
容妃？
趙讓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雖對太宗後宮之事知之不多，卻也知道西妃裡並無容妃的封號。
何況既然是妃位，為何不標註陵主？
趙讓似乎也察覺到其中蹊蹺，眉峰微攏，低聲問花梨：“難道這是那個雙頭陰陽蠶所寄生的陵穴？”
花梨微微點頭。
只聽老太監又解釋道：“容妃是被死後追封的，生前是位六品尚儀。”
尚儀並不算皇帝的妃嬪，而是宮中的女官，掌禮儀教學之事，地位清要卻無妃位之實。
“這麼說，她生有皇子？”趙讓眉頭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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