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飲溪心頭一緊,在兩人的注視之下,莫名的就有了一種心虛之感,動作沒忍住瑟縮了一點。
來了。
這件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但也不小。
從第三個任務開始,她……她就沒有再告知任務物件自己的真名了。
被君情朽思念千年之久的那個名字,只是假名。
雖然這假名取得毫無誠意,但只要稍微和真名一對比,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鹿飲溪、陸影。
君情朽好像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低下頭:“……惜印?”
再結合拍賣會時自己暴露出的假身份姓名,其實不難猜出這三個名字之間的聯絡。
君情朽好像完完全全的忽視了房間內突然闖進的另一個人,最多的反應只是側身,然後側頭,那雙明顯瞎了的眼睛掃過門口的方向,眉頭皺起,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很明顯,君情朽這個絲毫不理睬自己的動作和話語在如今怒火上頭的花晚倦眼裡,無異於火上澆油。
這可能是在和鹿飲溪短暫安穩下來後,花晚倦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了。
哪怕看見寒醉冬用著他的樣子鑽進鹿飲溪的被窩,花晚倦的內心裡也只是荒謬的情緒居多。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先是狠狠剮過君情朽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龐,最後定格在鹿飲溪的臉上,黑色的狐狸眼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一點彷彿被再次背叛般的刺痛,但更多的,是快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你…你們……”
花晚倦此刻穿著專門用來睡覺的白色裡衣,胸膛露出大片,純白的衣裳和他豔麗的臉對比起來,竟然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奇異之感,胸膛前白色的肌膚在月光照映下格外顯眼。
只是此刻,花晚倦九條蓬鬆的狐尾不再優雅的垂在身後,而是如同炸開的毛球般根根豎起,在身後不安的搖晃著,衣服和頭髮看上去都很凌亂,似乎是聽到動靜以後就急匆匆往這邊趕來的樣子,不再有白天的從容。
“鹿飲溪…他……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話語裡帶著鼻腔,似乎想要再多說些什麼,卻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止住,只能死死地盯著他們二人,胸膛起伏的更加厲害了。
眼眶通紅,看上去被氣的不輕。
花晚倦這話的聲音並不小,可君情朽還是那副壓根不在乎,彷彿沒聽見一樣的表情,並沒有放開鹿飲溪,甚至都沒有回頭。
“……鹿飲溪。”
“飲溪?”
他不是很確認的重複著這個名字,臉低下去,蹭到鹿飲溪柔軟的發頂,一滴淚滑過。
“這個……也是騙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