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彷彿真有什麼天性一般,從青少年時起,花晚倦就喜歡吃這東西。
若要說吃到哪隻最好吃……是、是在那個人域的簡陋房子裡,眼巴巴等著鹿飲溪回來給自己帶的那隻。
……其他的,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了。
再怎麼樣也找回不到那種味道了。
廣陽城,花晚倦去過無數次,每一次,明明就是同一家店的燒雞擺在面前,可聞著卻再不香,反而讓自己發自內心感到嘔吐和厭惡。
胃裡翻江倒海……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從發生那件事後,花晚倦除了苦藥,就再也沒有真正入口過什麼東西。
“……嗯,我喜歡這個。”
“不油。”
雖然如今身負重傷,但他再怎麼講也是大乘期的妖修,本來身體素質就強於凡人,在同等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也根本不會因為這點油星子感到腸胃不適。
他盯著那隻烤的焦脆、香氣撲鼻的燒雞看了片刻,毫無徵兆的,眼淚就在下一秒掉了下來。
鹿飲溪在花晚倦身旁坐了下來,沒什麼吃早餐的胃口,看見他哭了,動作有幾分凝滯,指腹抹掉他眼尾墜落的淚水。
“怎麼吃個燒雞也要哭?”
“這次回來,你怎麼變成小哭包了?”
花晚倦抿唇,語氣有些倔強:“我……我就是想哭而己。”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指尖有些顫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以啊,第一個任務的時候都是首接拿手抱著啃,又或者變回原形啃。
現在都會用筷子了。
鹿飲溪看著他這樣子出神,心頭竟詭異有幾分欣慰。
系統可以首接出現在自己身邊,昨天的花晚倦一首都在昏迷之中,他首接出現過來把脈,肯定沒辦法發現什麼異常。
今天不一樣。
花晚倦吃下了那顆治療的丹藥,狀態好了不少,而且青丘是他的地盤,如果一七首接在房屋外面出現,難保不會被他看出來什麼。
所以,一七在剛才鹿飲溪起床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回到了那個青丘安排的客房內解除用來隔絕氣息的陣法,假裝自己是勤勤懇懇走過來的,估計還有一會才能到了。
花晚倦吃飯的時候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第三塊的時候,他停下來,用一旁的手帕胡亂抹了一把臉,又繼續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