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當年是單打獨鬥，憑著一腔熱血往前衝，而且他不在製藥前沿。
那個年代就那樣，國內缺藥，首先為了滿足國內的需求。
仿製藥，中成藥出來，能滿足市場就行，大家一開始要的是生產，不是研發，以至於時代一進步，藥落後了，工藝落後了，群眾也變了，不再是什麼藥都買，什麼副作用，不良反應，就都像是一夜間開始關注了。
那中央電視臺也有藥企的廣告，百姓也不是你什麼廠的他都不區分了。
而且集採什麼的，優先考慮大廠。
小廠的日子就更難了。
顧雲夾起一塊火腿，慢慢嚼著，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現在的方向是AI輔助藥物研發，利用深度學習模型預測分子活性，篩選先導化合物，這完全是另一條賽道。
他有資料、有算力、有團隊協作，又不一樣了。
化龍公司有完整的研發體系，有條件建設成頂尖的科研團隊，可以國際化，有視野和資源。
顧雲說：“爸，你別忘了，是你支援我進製藥這個行業的，外頭再繁華，不能改初衷呀。”
顧國峰沉默了片刻，被他戳中了哪一處柔軟的地方，眼眶微微泛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有些沙啞：“是啊，初衷不能改。行，爸不勸你了。怕你的路選得不好，難呀。”
吃完飯，顧國峰送顧雲出來，給他塞了兩罐涼茶，告訴說：“你一個大伯也是製藥的，昨天一起喝酒帶回來的，我還說想給你提建議，讓辭雲那邊出涼茶當飲料呢，不比可樂要好？”
顧雲也沒說，爸爸你想簡單了。
他們能做中草藥涼茶，但辭雲不一定能做，涼茶裡頭也有藥呀，你能把藥當飯吃嗎？
飯店搞這些，就等於搞藥膳，就是個噱頭。
但他沒說。
爸爸也是帶著為兩口子集思廣益的想法才提的。
這個路子雖然不好乾，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幹，人家可樂就一定適合做飲料嗎？它最初也被當成藥。
坐到車裡，給白素打了個電話。
白素說：“萌萌還沒交代清楚呢，朱雀一口咬定她是同夥，他們是一起去打你，給你點教訓，結果到跟前馬春萌反悔了，她一生氣，才讓人把馬春萌綁起來的，結果找你找不到，拉著她到處跑，最後又被警察追，就成了她帶著被捆著的馬春萌跑去梨子鎮，成了綁架，我聽律師這麼說我都傻眼。”
顧雲聽完，眉頭緊鎖，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但你還真難挑出大毛病。
他說：“這說法漏洞太多。朱雀要真是氣急了綁人，何必帶著她到處跑？首接扔下不就完了？”
白素說：“馬春萌說，她是想綁架你，李煥玲跟她說，讓她跟朱雀一起去找你，他們路演的時候，到時候拖著你幾個小時，免得你去了搗亂，誰知道朱雀去了非要綁架你，她不配合，朱雀就把她捆了，拿著她的手機發訊息，被你識破了。”
被我識破了。
顧雲眯縫起眼睛，是被我老婆識破了吧？
這麼說倒也對上了。
白素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她要這會兒出不來，那就讓她先待著吧。反正她自己也有問題，跟李煥玲走得太近，咎由自取，我們先去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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